天越来越冷了。
清晨时分,戴恩正在收取一群淘金者的过河费——正如亚德利所预料的那样,去路易斯安娜的人越来越多,这次他甚至截住了整整两车人。
纽曼匆匆赶来,对两名搭档示意:“嘿,我听说法国人前几天攻击了孟菲斯。”
亚德利开心地吹了声口哨:“看来战争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戴恩却是微微皱眉:“他们渡过了阿拉巴马河?”
纽曼摇头:“我听霍尔斯镇传来的消息,法国人是从田纳西河那边出现的。”
戴恩惊讶道:“这怎么可能?!”
田纳西河可是在孟菲斯的东面,属于美国腹地。
“谁知道呢?”纽曼耸了耸肩,“不过我猜原本前往孟菲斯的淘金者应该会来我们这边。”
戴恩却是眯起了眼睛:“我记得,那个来检查的上士曾提到,我们的军队都在亚当斯堡一带。”
“好像是的。”
戴恩突然喊道:“我们得离开这儿!”
“为什么?最近‘生意’这么好。”
戴恩看向两人:“如果孟菲斯被法国人占领,而田纳西一带又没有足够的军队,军方肯定要征召更多的士兵来稳定局势。”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因为我们就是最容易征调的士兵!”
亚德利摇头:“他们无权这么做。”
“不,他们有。他们可以说进攻孟菲斯的是西班牙间谍……”
纽曼沉默了片刻,仍是不舍道:“再干一周,不,三天。然后我们就走。你们看,刚才那一把就赚了20美元。”
戴恩拗不过两个同伴,或者他内心深处也想多赚点儿,于是便点头道:“说好了,就三天,然后立刻溜走!”
事实证明,贪婪是苦难的别名。
第二天下午,三人便被征兵队带走了。
戴恩背着刚领到的燧发枪,混在几百名衣着各异的士兵之间,低头走在前往杰克逊镇的路上。
他刚才听连长说,法国人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占领了孟菲斯——当时那里只有不到两百名守军。
他们这些治安官、缉私队虽然都经过民兵训练,但如果跟那个可怕的巴吞鲁日伯爵打起来,简直就像小鸡仔在挑衅老鹰。
他恨恨地瞪了纽曼一眼,压低声音道:“该死,我们得找机会逃走。”
就在这时,几名军官在侍卫的护持下,骑马从他们身边走过。
最前面的那个中校用力捏着马鞭道:“那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把责任都推在我身上!”
嗯,威尔金森给国会的报告中,说距离孟菲斯最近的麦肯齐步兵团对法军的偷袭毫无察觉,才导致了这次失利。
天主作证,他麦肯齐是被派去阻截淘金者的!
旁边的少校神色凝重道:“团长大人,我们恐怕很难挡得住法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