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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坊正街。
相比于官方的正式称呼，百姓们更喜欢叫这条街为莺歌街，因为这里汇集了大夏都城最顶尖的青楼、戏院和酒楼，夜夜笙歌，热闹非凡。
穿越四人组换了身行头，走在这条都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庾晚音头戴儒巾，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摇着折扇，活脱脱一个风流书生。
她左顾右盼，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出来逛街。”
谢永儿也是一身青布襕衫的书生打扮，同样是满脸兴奋：“我在书里读到过这条街，说是都城最热闹的地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自坤玉宫那次小会后，又过了几日，庾晚音身上的伤总算是利索了。
今天是穿越四人组第一次在宫外团建。
主意是庾晚音提的。前两天她身体好些了，便去探望还在昏迷的胥尧。
之后她想到端王如今行事愈发肆无忌惮，再想起夏侯澹每次瞧见曹言给自己和谢永儿安排的暗卫时，那羡慕又不好开口的表情。
刚好，她记起在《穿书之恶魔宠妃》的原著里，确实有个与夏侯澹颇有渊源的绝世高手，只是那人在书中出场极晚，着墨不多，因此她一开始也没想起来。
不过这个人只在《穿书之恶魔宠妃》中出现，谢永儿穿越到《东风夜放花千树》中是没有的，因此庾晚音和夏侯澹商量后，让夏侯澹冒领了这个情报，说是在他母亲遗书中找到的线索。
“自古红颜祸水，说的就是我们这位祸国妖妃呀！自从她得了宠，那暴君是更加的荒废朝政，成天啊就知道在那昭阳宫里寻欢作乐……”
一行人刚走到一处叫天香楼的酒楼门口，就见一群人围着个说书先生，那先生手舞足蹈，说得眉飞色舞。
“说我呢！”
没想到自己的名头都传到了宫外，庾晚音非但不恼，反倒挺得意，拿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夏侯澹。
“你倒是心大。”谢永儿在一旁笑着戳了她一下。
人群里有人接话：“我听说还有个谢妃，也颇得那暴君的欢心呢！”
“还有你！”庾晚音这下笑得更开心了。
“这个谢妃先不说，”说书先生显然没准备谢永儿的词儿，清了清嗓子，把话头拉了回来，“单说这妖妃，她是长得俏还是会撒娇呀，为何这妖妃一出手，皇帝他就不肯走，其实很简单，靠的就是我们天香楼的这款鱼蛋酒……”
“鱼蛋酒”三个字一出来，围观的众人一听是揽客的噱头，顿时觉得无趣，嘘声一片，纷纷作鸟兽散。
“看来咱们的人设很成功啊，都有周边产品了。”庾晚音看着那酒楼的招牌，对身旁的夏侯澹说。
“我以前可没这么高人气！”夏侯澹对自个儿除了暴君之外又多了个宠幸妖妃的昏君名头，显然很不满意，他转头看向曹言，“言哥，你在中军搞出那么大动静，怎么这市面上一丁点负面消息都没有？”
“谁说没有，”曹言语气很平淡，“只不过敢乱传谣造谣的，都被我当成敌国间谍抓起来了。”
夏侯澹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言哥，你这操作也太狠了。”
“不是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这么做，不怕适得其反？”谢永儿有些担忧。
曹言看了她一眼：“防民之口，防的是合理的言论，而不是造谣中伤，中军换血，我也是因势利导，每一个被换下来的将领，都有确凿的罪证，这个时候跳出来大肆宣扬的，十有八九是别有用心之徒。”
谢永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曹言那日说的“校场发饷，不必着甲”八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几日，曹言以发放积欠粮饷为名，将中军数千将士召集于校场。
中军数千手无寸铁的将领和士兵聚集在校场上，一个个兴高采烈，还想着领回粮饷后该怎么花。
谁知人刚到齐，曹言便命人封锁校场，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数十名将领的累累罪证，从克扣军饷、走私军械……桩桩件件，不一而足，且都是人证物证俱全。
随后早已埋伏好的禁军兵士一拥而上，将那些还在发懵的将领们一一拿下。
中军是大夏三大主力军团中最精锐的一支，常年与西北的墕国作战。
这次洛将军大胜还朝，带回京的自然都是他最信任的嫡系部队。
曹言这一手，快、准、狠，一口气就拿下了洛将军麾下超过七成的中高层军官，几乎是把洛将军的指挥体系给连根拔了，之后换上了曹家和夏侯澹暗中培养的人。
中军这次因为是多年未有的大胜，带回来的中军一共有七万多人，占整个中军的六成以上。
整个中军里，自然不可能是洛将军一家独大，只是之前洛将军战功赫赫，在中军的威望无人能及。
如今曹言借着粮饷案的余波，一口气拿下洛将军大部分的嫡系将领，剩下的那些将领即便有洛将军的心腹，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曹言的人接管了中军的指挥权。
曹言除了安插自己和夏侯澹的人手之外，也提拔了一批原来被洛将军压制的中军将领，其中不乏颇有才干却因出身或站队问题被打压多年的老将。
这样一来，即便洛将军在中军经营多年，如今洛将军等一大批将领被抓，余下的人群龙无首，曹言又有朝廷的大义名分在手，总之如今的中军正在有序地被打散重组，相信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掌握在手中。
这也是穿越四人组今天有心情出来闲逛的原因之一。
“中军在手，我们至少能和太后和端王三分天下了。”夏侯澹有些感慨地说道。
庾晚音凑过来问道：“接下来是不是该对禁军动手了？”
“不急，”曹言摇摇头，“中军还没完全消化，贸然对禁军出手，只会逼得太后和端王联手，对我们不利。”
中军完成整改后大部分还是要重新回西北戍边的，到时候京城里夏侯澹能真正掌控的兵力其实有限，这也是太后和端王在发现曹言和夏侯澹吞掉中军后虽然恼怒，却没有立刻翻脸的原因之一。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庾晚音问道。
“等，”曹言说，“眼下该急的是端王和太后，尤其是端王，他布局多年，如今中军这块肥肉被我们吃了，他不可能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