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谈笑间众人已经走到了长乐坊尽头。
一座三层的楼阁出现在眼前,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前挂着两块金字招牌,一块写着“伴月楼”,另一块写着“风月无边”。
“就是这里?”谢永儿抬头打量着这栋气派的建筑。
“嗯,”夏侯澹点点头,“按照我母亲遗书里的线索,这些年一直派人打听,前段时间终于隐约寻得那位长辈的踪迹。”
庾晚音一摇折扇:“进去吧!”
作为一名现代的影视行业从业者,她早就对古代的秦楼楚馆充满了好奇,如今有机会亲自进去参观一下,自然不会错过。
“进吧,来都来了!”夏侯澹看谢永儿有些犹豫,笑着劝道。
至于曹言,已经一马当先迈步走了进去。
夏侯澹三人赶忙想要跟上,却被站在门口的两个漂亮姑娘用手里的扇子拦了下来。
“春水碧于天!”其中一个姑娘含笑开口,看来这伴月楼还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至少需要一定的文化素养。
夏侯澹和谢永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庾晚音已经笑着接道:“画坊听雨眠。”
“本是俗世人!”另外一个姑娘继续开口。
“心在云水间!”*“羡鸳不羡仙!”谢永儿和庾晚音几乎同时接道。
“公子里面请!”
谢永儿和庾晚音对视一眼,一人搂住一个姑娘的腰,笑嘻嘻地走了进去。
留下夏侯澹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此时门口已经没人拦着了,他赶忙快步跟了进去。
伴月楼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精致,一楼大厅宽敞明亮、亮如白昼,正中央搭着一座小戏台,台上有几个舞女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四周散落着许多桌子,坐着些文人墨客,或品茶论诗,或低声交谈。
夏侯澹有些失望地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台上的舞女,用手中的折扇挡住脸,小声说道:“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风月场所。”
“想什么呢,你可是皇帝,能不能有点格局。”
庾晚音倒是对这里很满意,和她想象中的文人骚客聚会的高端场所非常契合,“曹言呢?”
庾晚音突然反应过来曹言不见了,她们在门口也没耽搁多久啊。
“我看到一个丫鬟把他往楼上请了。”谢永儿指了指楼梯方向。
“难道他之前早就来过这里了?”
庾晚音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一个女人都对这里感到新奇,同样是来自现代的曹言对这里的兴趣只会比自己更大,以前来过也不足为奇。
“几位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生呢?”一个老鸨模样的妇人笑着迎了上来。
“今日听闻红鸢姑娘要出新曲,我们这不是来凑热闹嘛!”
庾晚音熟练地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既然是来寻人,她自然是提前做了一番功课的。
“好说、好说,”老鸨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位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还是我帮几位安排?”
“我们还有个同伴,被一位穿粉色衣服的丫鬟带上去了。”谢永儿伸手指了指刚才曹言消失的方向。
“原来三位是曹公子的朋友,失礼失礼,”老鸨脸上的笑容愈发热情,“曹公子是我们伴月楼最尊贵的客人,几位快请。”
老鸨亲自引着三人上了三楼,推开最里面的一间雅间的门。
“曹公子,您的朋友到了。”
雅间里,曹言正坐在窗边品茶,对面坐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正低头抚琴。
听到动静,那女子抬起头来,朝门口三人微微颔首,便继续低头抚琴。
“红鸢姑娘?”庾晚音脱口而出。
她虽不懂古琴音律,但在现代见多了顶流女明星,眼前这女子,论五官或许不是最顶尖的,但那股子气韵,那种沉静又自带光芒的感觉,活脱脱就是个有实力有代表作的实力派。
红鸢又朝着庾晚音露出一个笑容,算是回应,手指继续在琴弦上拨弄着。
曹言放下茶杯,朝三人招了招手:“坐吧。”
话音刚落,几个温香软玉的姑娘鱼贯而入,轻笑着将庾晚音、谢永儿和夏侯澹三人围住。
“子诺兄之前来过这里?”庾晚音率先开口问道。
“来过几次。”曹言点头。
此时红鸢一曲终了,走到曹言身边,动作自然地为他续上茶水,接着俯身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曹言听完,微微点头。
红鸢起身朝众人福了一礼,“妾身先失陪了,一会再来和几位公子赔不是。”
红鸢走后,众人又喝了一会茶,曹言看着有些不自在的夏侯澹和谢永儿,摆了摆手,示意那些作陪的姑娘们先退下。
正揽着个小美女,吃着她刚剥好的葡萄的庾晚音,有些不乐意地说道:“干嘛让她们走啊。”
“言哥,你和这位红鸢姑娘很熟?”夏侯澹没理会庾晚音的抱怨,看向曹言。
“还行。”曹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你可以让她帮忙打听一下我那位长辈的下落吗?”夏侯澹问道。
“没问题。”
这时,一楼大厅中间的舞台上,方才引着他们进来的老鸨走上了台。
“诸位诸位,静一静!咱们的红鸢姑娘已经选中了诗词,还谱了新曲,一柱香后就要登台献唱了!老规矩,大家抓紧时间下注啊!”
“成何体统!诗词之道,何其风雅,怎可用来赌博下注!我等投递诗词,是为求一知音,唱到天下皆闻,更是想借此机会向皇上死谏!我朝皇帝如此昏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