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只是笑，没有解释。
翌日。
胡悦起了个大早，精神饱满地去上班了。
曹言则是在小区里慢跑了几圈。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两个女人从另外一栋别墅的方向走过来。
“曹哥！”
打招呼的是年纪小一点的那个，扎着马尾，看着很活泼。
她旁边那个年纪稍长，一头大波浪，正是昨晚穿着睡裙自己安慰自己的女人。
此刻她换了身黑色的连衣裙，裙摆下露出一双白皙的美腿。
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眼下的青黑还是没能完全遮住。
“早，小红，侯太太。”曹言笑着打招呼。
叫小红的女孩捂着嘴笑起来：“曹哥，是李太太，不是侯太太，你怎么老是记错。”
“哦，李太太，是我记性不好，”曹言笑着改口，目光落在杨桃脸上，“李太太昨晚看起来没休息好？”
杨桃幽怨地看了曹言一眼：“曹行看起来气色倒是很好。”
“还行，早睡早起身体好。”曹言面不改色，“侯……李总呢，这么早去上班了？”
杨桃一直觉得曹言很奇怪。
认识快一年了，这人每次叫她都是侯太太，明明自己老公姓李。
还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偶尔能听见从他别墅的方向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两家别墅隔得不算近，可她就是能听见。
那些声音，有时候像是女人的娇喘声，有时候又像是水流声，有时候又像是浪打岸边的声音，模模糊糊，断断续续。
她也问过小红和自家老公，但他们都说自己是幻听。
杨桃还偷偷试验过，如果自己全神贯注，甚至投入到某种状态时，那声音会更加清晰。
那种时候，身体的快感也会成倍地增加，但可惜，即便是再增加，也总是隔靴搔痒，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他出差了。”杨桃回过神来，幽幽地说道。
“出差好啊，小别胜新婚。”曹言随口接了一句。
杨桃咬了咬嘴唇，眼神更加幽怨了。
李云飞本来就上了年纪，力不从心，以前还能勉强拱两下，这两年更是拱都拱不动了。
一开始，自己还变着花样地想要撩拨他，后来曹言搬过来，有一次自己无意中看见他在院子里健身，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让她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
之后，她就学会了自己安慰自己。
再后来，即便李云飞偶尔心血来潮想要交公粮，她也提不起半点兴趣了。
到后面，干脆分房睡，各住各的，皆大欢喜。
“小红，我回去补觉了，你自己去买菜吧。”杨桃不想再和曹言多待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丢人。
“好的，大姐，乌鸡、甲鱼、百合、木耳、冬瓜、山药，我没记错吧？”小红掰着手指头数。
“你看着买！”杨桃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家走。
“大姐这是怎么了？”小红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曹言说道：“女人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
“曹哥，你说什么呢。”小红娇嗔一声，也转身走了。
深茂银行。
曹言来到银行，刚出电梯，就看见昨天在医院碰见的那两个总行来的人从赵辉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两人看见曹言，脚步微微一顿，那个瘦一些的开口道：“曹行！”
曹言点点头：“这是？”
“例行问话。”对方笑了笑，没有多说的意思。
“哦，那我呢，怎么没人找我问话？”
“后面可能有其他的同事会找曹行了解情况。”
两人说完，匆匆离开了。
曹言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转身敲了敲赵辉办公室的门。
“进来。”
“怎么没送送他们？”曹言走进去，随口开了句玩笑。
赵辉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没接话。
“戴行那边有结论了吗？”曹言在他对面坐下。
赵辉摇摇头：“哪有那么快，不过估计问题不大，戴行毕竟是为银行拼了一辈子，总行那边也不会太为难。”
“那就好。”曹言点点头。
赵辉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事吗，我一会有个会要开。”
曹言问：“什么会，我怎么不知道？”
“阳光计划例会，”赵辉顿了一下，声音里有些萧瑟，“本来戴行是要帮我站台的。”
阳光计划是赵辉牵头的一个项目，旨在扶持科创、小微企业，推动惠农计划，这个项目得到了戴其业的大力支持，赵辉一直在全力推进。
“那我陪你去。”曹言说道。
赵辉愣了一下，看着曹言，忽然笑了：“行。”
会议厅。
赵辉坐在主位上，曹言坐在他旁边。
台下坐着分行下属的各支行行长和相关部门负责人。
“这怎么就交上来这几份，上次不是说了嘛，本周申请都要提交上来。”
“赵行，你也体谅体谅我们，谁的手头上不是一大堆项目等着审批啊，哪有精力真的去调查那些小企业。”一个支行行长开口抱怨。
“是啊，那些小企业，风险又高，利润又薄，我们支行今年的业绩压力也很大。”
“再说了，戴行他也不在了，这阳光计划我看也就不要为难大家了吧。”
“对啊赵行，咱们也别急着继承老人家的遗志，还是等总行那边把事情都弄清楚了再……”
“砰！”
张江支行行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曹言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吓了一跳，瞬间鸦雀无声。
“你这人说话挺有意思啊，”曹言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张江支行行长，“弄清楚什么啊？你是知道什么我和赵行不知道的内幕吗？总行纪委还没走远，要不要我叫他们回来，听你说说？”
张江支行行长连忙摆手：“曹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