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层,代理行长办公室。
顾慎接了一杯咖啡端到曹言面前:“来,全糖加奶,我没记错吧。”
曹言笑着接过来:“其实我更喜欢喝茶。”
顾慎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后面柜子上摆着的一罐茶叶,摇头笑道:“我就带了这一点茶叶过来,你就别惦记了。”
顾慎是深茂银行总行副行长,是总行派来主持工作的代理行长。
在新任行长正式任命之前,分行的日常工作暂时由他主持。
曹言之前在总行轮岗的时候和顾慎打过交道,后来当上分行副行长,又经常要去秀洲总部开会、汇报工作,一来二去,两人也算熟悉。
至少相比分行的其他人,算是多了几分香火情。
“最近的这段过渡时期我都会在,”顾慎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曹言也坐,“之前会议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
顾慎说的自然是曹言在阳光计划会议上发火的事。
“是我太冲动了。”曹言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什么悔过的意思。
顾慎摆摆手:“你做得对,戴行刚走,有些人就坐不住了,这个时候不压一压,后面的工作就更不好开展了。”
曹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接话。
真要论起来,他虽然比那些支行行长高半个级别,但人家毕竟不是他的直属下级,直接在会上拍桌子骂人,其实是越界了。
顾慎见曹言不说话,继续道:“其实很多支行,甚至是分行,整体都跑偏了,至少今年,总行管理层的考核标准绝不仅仅是业绩,还有就是在国家金融扶持科创企业计划里的推动作用,戴行出事,大家都深感悲痛,但是难过归难过,戴行的担子总得有人来担,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肯定是有的,顾行你就看我的表现吧。”曹言说道。
“你呀,”顾慎摇了摇头:“之前你是戴行手下的大将,我也不好横刀夺爱,从今天开始,我来给你背书,你不会不同意吧?”
曹言说道:“顾行说笑了,我怎么会不同意。”
“也就你不愿意去总行,不然哪里轮得到我给你背书,”顾慎笑道:“行了,那你去忙吧。”
曹言走出代行长办公室,迎面就看见赵辉正朝这边走来。
不用想也知道,赵辉也是被顾慎叫来的。
刚才的那番话,显然顾慎还会和赵辉再说一遍。
赵辉也猜到曹言是刚和顾慎谈完话,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曹言对职务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别说是分行的行长,就是总行的行长他也不放在眼里。
对他来说,参与剧情才是更有趣的事情。
虽然现在改变剧情,甚至睡各种女性角色,对他获取本源点的帮助微乎其微,但既然来了,看着剧情因为自己的介入而改变走向,尤其是一些他原本就看不爽的剧情得到改变,也是一种乐趣。
晚上,银行不远处的烧烤店。
原柜台三剑客陶无忌、程家元和胡悦坐在一起,面前摆着几瓶啤酒和一堆烤串。
程家元灌了一大口啤酒,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我坦白,这次是我爷爷托的关系,我爷爷退休前就是咱们深茂行的,这次他托了老同事把我送到的对公部,陶无忌,对不起啊。”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有你没你恐怕我都进不了对公部。”
陶无忌倒是豁达,或者说他是看出来了,要进对公业务部,要么考核成绩遥遥领先,符合选拔标准,要么有关系,像程家元这样。
之前在学校里,他可以通过努力让成绩名列前茅,拿到各种奖学金,但到了社会上,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就像柜台柜员的考核成绩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拉存款,他再是努力也比不过那些本地人有资源有门路。
“欸,胡悦,你是怎么进的对公部的,不会真的走的曹行的关系吧?”陶无忌半开玩笑地问道。
胡悦正咬着一串烤得焦香的鸡翅,听见这话,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两个好奇的脑袋,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没错。”
“真的?”
“不会吧。”
程家元和陶无忌异口同声,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惊讶。
胡悦也懒得解释,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爱信不信。”
她之所以直接承认,是因为曹言只说过不能在银行里公开两人的关系,其他的并没有太多约束。
至于为什么不能公开,她也能理解,银行内部有回避原则,直系亲属、近亲属不能在同一个单位,情侣关系虽然没明说,但真要有人举报到纪检部门,也是个麻烦事。
“其实我真不想进对公部,苏见仁真不是好东西。”程家元以为胡悦是不想多聊,便主动岔开了话题,开始控诉苏见仁。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就因为他说了你?”陶无忌好奇地问。
“我哪有那么肤浅,”程家元又拿起一串烤肉,“刚不是说了嘛,我爷爷是老员工,咱们行里那些事,他还知道一些。”
“我感觉还好吧,至少不会比朱强还刻薄。”胡悦虽然不清楚苏见仁的具体情况,但看曹言和他关系不错的样子,想来应该不至于人品太差。
“你们不懂,”程家元摆了摆手,“他好色滥情、精于算计、虚伪市侩,总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陶无忌和胡悦对视一眼,都被程家元这通咬牙切齿的控诉惊到了。
“你跟他有仇?”陶无忌试探着问。
胡悦:“他不会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程家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算了,不说他了,喝酒。”
陶无忌和胡悦陪着他喝了一杯。
放下酒杯,陶无忌问道:“那你知道戴行那件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吗?”
“我知道总行派纪委查了个底朝天,也没查到什么可疑的,反正据说吧,有一点违规,也没给咱们行造成什么损失,所以现在定性就是疲劳驾驶意外事故。”
程家元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个小道消息,据说赵行也波及到了一点,好像说他帮着戴行做了些事,但后来也没什么证据,就不了了之了。”
”戴行和赵行是师徒关系,这小道消息也不一定是空穴来风。”胡悦说道。
陶无忌摇了摇头:“我相信戴行和赵行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