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无忌的动作很快，上次赵辉让他查的那几个阳光计划贷款申请，没几天就有了结果，而且是照片、视频证据齐全。
“这是彻头彻尾的骗贷，这下数据全了，明天会上，这几家贷款申请一概驳回。”赵辉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赵行……我这还有一段视频。”陶无忌吞吞吐吐地开口。
“拿出来，”赵辉看着他手脚不知道该往哪放的紧张样子，问道：“什么视频这么害怕？”
陶无忌犹豫了几秒，还是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赵辉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段偷拍的视频，画面有些晃动。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引着另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向一处酒店包厢走去。
赵辉一眼就认了出来，引路的男人正是高斯布尔的江姓老总，而被引路的中年男人，正是滨江支行的副行长苏见仁。
高斯布尔这个贷款项目，就是滨江支行对公部报上来的。
他把手机递还给陶无忌：“可以删了吗？”
“可以，但是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首先，我不是做审计的，我只是希望更好地推进阳光计划，给合适的企业贷款。”
赵辉笑了笑，继续道：“其次，像这样的违规失察，就算曝了，充其量也只是个不痛不痒的警告，没有价值，还容易打草惊蛇，把别人变成你的敌人，当然你可以不认同我说的，坚持自己的原则，那你也要等到合适的时候。”
“明白了。”陶无忌点点头。
第二天。
曹言办公室。
苏见仁一进门，还没坐下就气呼呼地嚷嚷起来：“这个赵辉，不给我面子也就算了，之前你那么帮他，他连你的面子也不给。”
曹言拿了瓶矿泉水递过去：“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苏见仁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还不是阳光计划的事，我递上去的几个贷款申请几乎全部被他驳回，尤其是高斯布尔的项目，还是我带你那小师妹一起做的，谁知道他赵辉在例会上咣当一下子全给否了，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曹言说道：“我相信赵辉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对事不对人的。”
苏见仁哼了一声：“对事不对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戴行最后……”
“谨言慎行！”曹言打断了他，“还有，胡悦的事情我只和你说过，赵辉那边我没打过招呼。”
“行行行，不说了，”苏见仁摆摆手，一屁股坐下，“这个赵辉一点都不懂得变通，你不和他说也对，说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起反作用。”
苏见仁又喝了口水，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忽然笑了起来：“曹言，我问你，你对戴行留下来的位置有没有想法？”
曹言看了他一眼：“怎么？”
“我告诉你，赵辉今天弄这么一出，说不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见仁贱兮兮地凑近了些，不等曹言发问，就自顾自地说道：“过几天总行的宋行要来咱们行开会，你知道吧？”
曹言点点头。
“你知道宋行和这个高斯布尔有什么关系吗？”苏见仁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幸灾乐祸，“高斯布尔总裁，就是宋行的亲外甥。”
苏见仁在曹言这里又坐了一会，跟曹言发了一通牢骚，发泄完心里的不满，接了个电话便起身告辞了。
对于什么总行来的领导，曹言没怎么放在心上。
在办公室处理了些文件，又听了几个部门负责人的例行汇报，看了眼时间，下午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便提前离开了银行。
车子一路开到金融城附近的商业街。
杨桃的美容院就开在这里。
曹言对开美容院这事不陌生，抛开他的那些超凡手段不谈，曹言在《曾少年》世界就和秦茜合伙开过美容院，整个流程都清楚得很。
当然曹言没那个闲工夫亲自帮杨桃打理这些事，只是偶尔过来看看进度提点建议。
车在路边停稳，曹言一眼就看见杨桃正和一个圆脸女人站在店门口说着什么。
那女人一头黑长直，穿着件黑色包臀裙，手里捏着个小巧的手包，正歪着头打量还没挂上字的招牌。
杨桃看见曹言的车，眼睛一亮，朝他招了招手。
曹言下了车，走过去。
“曹言，这是我最好的闺蜜，苏珊，”杨桃介绍道，“苏珊，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曹言。”
苏珊转过头，目光在曹言身上溜了一圈，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最后伸出手：“久仰，这段时间杨桃可没少跟我提你。”
曹言握住她的手：“苏小姐好。”
正准备收回，却感觉苏珊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曹言不动声色地松开手，看了苏珊一眼。
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年纪看着和杨桃差不多。
身上的黑色包臀裙将身材勾勒得前凸后翘。
只是她身上的气息太驳杂了，曹言不是很喜欢。
杨桃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挽着苏珊的胳膊就往里走：“你快帮我看看，你去过那么多美容院，给点意见。”
曹言跟着两人进去。
这里原本是一家养生馆，装修底子本就不差。
按照杨桃的规划，一楼是接待区、咨询室和几个基础护理间，二楼是VIP包厢和特殊操作间。
一楼有几个工人正在铺地板，灰尘有些大，三人在里面转了一圈就退了出来。
“二楼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我带你们上去看看。”杨桃说着，率先走上楼梯。
“这是普通护理间，那是VIP护理间，这是……”杨桃最后带着两人走进最里面的一间房，“这是我的办公室兼休息室。”
刚推开门，杨桃的手机就响了。
“喂，小薇，你回来啦……行……我现在就回家。”
挂了电话，杨桃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小薇从澳大利亚回来了，我要回去一趟。”
“没事，你走呗，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去。”苏珊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杨桃看向曹言：“曹言，你帮我送一下苏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