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回事？”曹言装傻。
苗彻说道：“赵辉都和我说了。”
“你就挑拨离间吧！”
曹言不信，赵辉不是那么碎嘴子的人，真要有人泄露，苏见仁那边泄露的可能性还大一点，不过苗彻显然是在诈人。
“你看，你看，我就说赵辉早就知道了。”
曹言斜眼看向他：“合着你今天是代表审计部来调查我的。”
“哪敢，我就是好奇，纯粹的好奇。”
倒不是苗彻徇私，别说曹言这行为顶多算擦边，即便曹言真的和胡悦谈恋爱甚至结婚，总行那边知道了最多也只会给胡悦安排一个其他地方其他岗位，甚至更大的可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知道这两年想挖曹言的金融机构可不止一两家，比深茂行出价高，甚至比深茂行级别高的都有。
这些且不说，金融领域各种机构很头疼的一个问题就是高层的腐败问题，偏偏曹言最不可能腐败，因为一般人即便腐败也腐败不到曹言这样的身家。
“你审计部最近很闲吗，朱强这事出在你华东审计部眼皮子底下，你不准备在总行定调前好好自查一下。”
“我发现你们这些领导都很喜欢赶人，你是这样，赵辉也是这样。”苗彻笑着站起身来，顺手想要拿曹言放在一边的茶叶。
“这茶叶市价两千多一两，这里有三两多，你确定要拿？”曹言也不拦，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苏见仁太不像话，我决定了，就从他开始自查。”
苏见仁还不知道祸从天降，而且完全是无妄之灾的那种。
苏见仁办公室。
原先的柜台三剑客如今的对公部三剑客坐在苏见仁面前。
“我提醒你们，我们是商业银行不是慈善机构，所以这个申请啊，还是先放一放为好。”
“苏行，”陶无忌说道，“我能不能再补充几点？”
“呐，你说，你说。”
“根据我们的了解，他们的概念是非常新的，也非常实用的。”
“而且他们的团队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是硕士学历，可是他们的工资都很低。”胡悦插话道。
程家元跟着点头附和：“嗯、嗯！”
陶无忌继续说道：“在这种情况下，过去四个月，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辞职，这种艰苦创业中的企业是非常罕见的，说明他们的核心团队凝聚力是非常强。”
程家元又说道：“他们对于自己的产品也是非常有希望和信心的。”
“所有的公司都对自己的产品充满了希望和信心，但这个没有用，没有营收一切都是空话。”苏见仁一针见血地说道。
胡悦还想争取一下：“等他们有了营收估计就轮不到我们了吧？”
苏见仁很是无语，眼前这三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曹言推荐过来的关系户，还有一个是赵辉安插过来的棋子。
按理说，这里面有两个都算自己人，步调怎么也该和自己保持一致，但很显然事与愿违，全跟着赵辉那颗棋子跑了。
这什么鬼的三剑客，带头的偏偏是陶无忌这个外人。
赵辉天天最近天天触自己霉头也就算了，他弄来的这个年轻人也专爱和自己唱反调。
苏见仁越想越气，脸上的表情都差点没绷住。
他眼睛一转，计上心来，打断了还在滔滔不绝的陶无忌。
“眼下咱们行对公部的阳光计划，都是你们三个在负责，你们的辛苦和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苏见仁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陶无忌说道。
“是是是！”
“对对对！”
胡悦和程家元跟着附和。
苏见仁点点头，脸上挂起慈祥的笑容，看得三人心里都有些发毛。
“分行考察各部门的硬指标之一，就是阳光计划的推行，你们这么上心，我作为领导也很欣慰，将来对公部要是出了成绩，你们就是最大的功臣，我这个做领导的，也能跟着沾光，是吧。”
“都是苏行您领导有方。”陶无忌赶紧拍了句马屁。
“对、对、对！”胡悦和程家元继续跟上。
“不过，”苏见仁顿了一下，笑眯眯地继续说，“功劳也分大小多少。”
“苏行您的功劳最大！”陶无忌反应很快，毕竟所有项目申请都得经过苏见仁审批才能通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见仁摆了摆手，笑容不减，“我的意思是，你们三个都是新人，能力有高低，贡献也有大小，这阳光计划如果推行成功，你们说这头功，该算谁的？”
“陶无忌！”
“陶无忌！”
胡悦和程家元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地指向陶无忌。
胡悦想得很简单，自己有曹言做靠山，升职加薪这种事并不着急，她现在更想做的，是践行一个银行人的初心。
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问过曹言，为什么不去那些更能赚钱的金融机构，而来银行上班。
曹言当时说：“金融是实体经济的血脉，银行人要做的，就是把资金或是其他金融资源，配置到它们需要去的地方，配置给千行百业，配置给千家万户，让企业经营得更稳健，让百姓生活得更幸福。”
正是因为曹言不仅这么说，还这么做，胡悦才越来越崇拜他，越来越喜欢他。
前些天她跟曹言说自己加入了陶无忌的阳光计划小组，曹言不仅没反对，还特意提醒了她一些审查公司时需要注意的地方。
程家元的想法就更纯粹了，他和他爹苏见仁在某些方面其实很像，对升职加薪兴趣不大，他来银行上班，最大的目的之一就是恶心苏见仁。
苏见仁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目光在陶无忌脸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以后陶无忌就正式担任阳光计划的项目小组长，你们俩要好好配合他。”
胡悦和程家元齐齐点头：“苏行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你们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证明你们很有信心，也证明你们调查得很全面、很清楚。这个字，我可以签，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苏见仁收起了笑容，脸色一正，
“如果到期了，你们顺利把款项给我追回来，那功劳就全是你们的，如果回款上出了任何问题，陶无忌啊，你这个小组长、行业专家，就要负主要责任。”
陶无忌：“可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