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信息一对比，确定这个田晓慧就是同一个人。
胡悦也没瞒着，把田晓慧和陶无忌的关系，以及之前和田晓慧的一点小小矛盾都告诉了罗文。
本来胡悦和罗文也没想着怎么着，但有一次三人事后躺在一起闲聊的时候，罗文说起这个田晓慧运气多好，最近总是被吴小飞带着出席各种活动，还被吴小飞称之为福将什么的。
曹言随口提了一句她是远舟信托安插到竣龙的间谍，罗文就开始对这个田晓慧上了心。
倒不是她有多忠心于竣龙集团，只是她现在身份特殊，虽然因为曹言的关系，吴小飞一时半会不会动她，但也不再信任她了。
罗文不需要吴小飞的信任，但现在摆明吴家父子准备利用她对付曹言，哪怕这个对付也不一定是现实意义上的恶意针对，更多可能是商场中常见的利益捆绑和渗透。
但在罗文看来，即便曹言从来没把吴家父子他们放在眼里，作为枕边人，罗文还是想着看自己能不能帮到曹言什么。
罗文没和曹言说什么，而是和胡悦两人一合计，便决定看看能不能从田晓慧身上找到什么突破口，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
今天田晓慧的这番试探，让罗文意识到她可能开始筹划什么动作了。
罗文和胡悦的小秘密小动作曹言不关心，也没准备掺和。
小姑娘间的小打小闹，哪里有赵辉和李森他们这些老狐狸斗法来得有意思。
赵辉办公室。
曹言正喝着赵辉刚泡的咖啡，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赵辉：“请进！”
陶无忌推开门就对上分行两大副行长审视的眼神，冷汗顿时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赵行，曹行。”他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刚才太紧张了，赵辉办公室或者说深茂行的办公室都是玻璃隔断，百叶窗也没拉上，他刚才在外面没注意里面还有别人，这会儿直直撞上了，简直是进退两难。
“小陶，找我有事？”赵辉看出他的窘迫，主动开了口。
“哦，咱们行里最近不是有那个惠农计划嘛？”陶无忌定了定神，目光聚焦在赵辉身上，不去看旁边的曹言。
“苏见仁让你去崇明岛了？”
“是。”陶无忌微微点头。
“哦，那你是想让我……”赵辉话没说完，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喂，李行！”电话是李森办公室打来的。
“哦，赵行，我想问一下，那个衡慧公司是通过您从那个信托公司拿到钱的吧。”
赵辉听着对面李森质问的话，忍不住向曹言看了一眼。
曹言刚才还和他说李森可能会借此发难，他原本还觉得李森不至于这么下作。
毕竟是李森先拒绝了自己提交的展期申请，逼得自己不得不通过私人关系，找了远舟信托来帮衡慧渡过难关。
结果现在衡慧和华力签约，公司走上正轨，这李森还真好意思反过头来拿这件事做文章。
“是您拒绝了衡慧的续贷呀，而且远舟信托这两年正在转型，做高科技企业的集合信托计划，他们觉得衡慧是有潜力的。”赵辉解释道。
“哦，但我听说远舟信托那个老总是你老同学呀，你转头就把这么具有潜力的客户介绍给他们了，我还听说这个远舟和衡慧要启动新一轮的融资，那不就变成远舟里外赚钱，咱们却错过了最好时机吗，那这一切，可是拜您赵行所赐啊。”
“您听谁说的，是苏见仁吗？”
“我听谁说的不重要，苏见仁、谢致远不都是你的老同学吗？”
“我是财大毕业的，金融系的老同学多了。”
“那你敢确定这里面就一定没有什么利益输送吗？”
“李行，我们都是银行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得有分寸，当初是您不看好衡慧，现在这帽子不能乱扣。”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根据的，可能我了解的比你想象的要多，赵行是这样，分行的工作肯定是离不开你的，但我觉得滨江支行的全面工作啊，我需要你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当然，不用着急，我可以给你一到两周的时间，你考虑一下。”
“这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这应该是您考虑的，您是领导，您安排，我接受。”赵辉说完，就啪的一下挂掉电话。
陶无忌站在办公室中央，心中瑟瑟发抖。
这是自己一个对公部小职员该听的对话吗，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最好能直接从这间办公室里消失。
赵辉挂断电话，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才渐渐平复下来，他瞥了一眼还木桩似的站着的陶无忌。
“小陶，你刚才说什么，崇明岛怎么了？”
陶无忌猛地回过神来：“对，我来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我要去崇明岛了，而且我会把这次惠农计划当作是去拿学分，学分修够了才能毕业。”
“好，去吧，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赵辉鼓励了一句。
“好，那赵行保重，”陶无忌又转头看向曹言，“曹行，我走了。”
曹言点点头，目送陶无忌快步走出办公室，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你这徒弟心理素质还得练练。”曹言收回目光。
赵辉说道：“还可以了，比我年轻时强了不少。”
赵辉这话明显是在谦虚。
曹言摇摇头，问道：
“你这徒弟都鼓起勇气求上门来了，你怎么不帮帮他。”
曹言和赵辉都能看出来，陶无忌进门的时候想说的和实际上说出来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分明是想求赵辉帮他，不想去崇明岛，但偷听完赵辉和李深的通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成了什么修学分的漂亮话。
“他是个好苗子，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也不是一句空话，”赵辉叹了口气，“而且眼下我自身都泥菩萨过江，把他支开反而是保护他。”
“你倒是想得明白，”曹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李森现在又开始新的攻势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赵辉难得开了句玩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会就是来我这里蹭杯咖啡的吧？”
“我来是想问你，周琳那个女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曹言单刀直入。
赵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昨天谢致远约我去吃饭，带了那个女人出席，”曹言说着笑了笑，“这谢致远也是好笑，一个女人反反复复地拿出来用，先是苏见仁，然后是你，现在又轮到我，你说他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