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本来就不是很有主见的人,只能像待宰的鱼儿。
“你今天特别好闻!”
“没有……”
“不要……”
或许是因为情感、情绪不同,这次的体验和前两次的截然不同。
翌日。
周琳醒来的时候,曹言已经离开了。
深茂行,停车场。
曹言停车的时候遇见了苗彻。
自从在墓地那次不欢而散,苗彻每次远远看见曹言就想办法岔开,或是打个电话,或是系个鞋带什么的,实在躲不开,也不说话,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今天看这架势,苗彻明显是在专门等自己。
“早啊,苗大侠。”
“早,”苗彻打完招呼,“晚上去我家吃饭。”
曹言问道:“还有谁?”
“赵辉。”苗彻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道。
“什么事?”曹言又问。
“庆祝、庆祝。”
“庆祝啥,庆祝开学?”
“嘿!”苗彻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庆祝我二舅的表姑的侄女考上大学。”
“行。”曹言笑了,“晚上我带瓶好酒。”
“别带太贵的,我家里没好菜配。”
当了行长以后,曹言不仅没有变忙,反而比当副行长的时候更清闲了。
只要不怕被架空,不怕被手下糊弄,大部分的一把手其实可以当得相当轻松。
中午的时候,曹言带着周琳在香江酒店约了沪上附小的何校长吃了顿饭。
昨晚操劳过半中场休息的时候,曹言主动问起周琳儿子上学的事情,周琳自然是和盘托出。
对周琳来说难如登天的事,曹言一顿饭功夫就能解决,甚至要不是因为周琳后半场更加卖力的表现,曹言都不用亲自出面,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得到何校长的亲口承诺之后,周琳拉着曹言就想要去酒店楼上开个房间再好好感谢一番,但被曹言婉拒了。
曹言倒是不累,但周琳还没完全恢复,玩也玩得不尽兴。
中午在酒店吃了一顿清淡的,晚上就来了一顿麻辣鲜香的川菜。
菜自然不可能是苗彻糙汉子做的,也不是赵辉做的,点的附近的一个川菜馆的外卖。
“太辣了,你怎么点这么辣的?”一向爱吃辣的赵辉都被辣得直抽冷气,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
“你不是喜欢吃辣吗,专门给你点的。”
“我喜欢吃辣,但也没到这个程度,曹言你不辣吗?”
“还行。”曹言夹起一筷子辣子鸡,面色如常地嚼了嚼咽下去,接着点评道:“其实还不如在外面店里吃,还方便些。”
苗彻答道:“外面人多。”
“他这么抠,不在店里吃是怕你点太贵的。”赵辉不客气地拆穿了苗彻。
苗彻也不否认,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你俩工资都比我高,也不差我这一顿吧,再说了,在家吃自在些,不用端着。”
赵辉又吃了几口,停下筷子问道:“曹言拿来的酒呢,那么好的酒不喝留着过年?”
“放起来了,这么高级的酒,我准备等我女儿结婚那天再开。”
苗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接着举起手里的冰啤酒道:“来,恭喜曹言同志荣升分行行长,干杯!”
三人拿起啤酒罐碰了一下,各自仰头灌了一大口。
放下啤酒罐,苗彻忽然开口:“你说咱们一起跳槽怎么样?”
“什么?什么意思?”赵辉愣了一下。
“要不然就提前退休,省的晚节不保,又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苗彻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赵辉和曹言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赵辉放下筷子,看着苗彻,没有说话。
曹言倒是笑了:“我觉得挺好,说真的,我早就想退休了。”
“你才多大就想退休?”赵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苗彻:“就算晚节不保也是我,不会是你。”
苗彻拿起酒又喝了一口,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当年分到深茂行,我在会计部,你去的业务部,戴行是真喜欢你,主动提出来给你当师父。”
“那时候叫信贷处,不叫业务部。”赵辉纠正道。
苗彻继续说道:“08年我从国外回来,那时候大家一聊都是说分行两个最拿的出手的领导,戴其业、赵辉,文武全才,儒将风范,没过两年,曹言又来了,那升迁速度,跟坐了火箭似的。”
赵辉也笑了:“曹言那几年,确实是传奇。”
“何止是传奇,”苗彻放下啤酒罐,“我干了这么多年审计,没见过哪个年轻人像他这样,业绩亮眼得让人眼红,偏偏查来查去,干干净净,挑不出半点毛病。”
“苗大侠,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苗彻难得笑了一下,随即又叹了口气,“老戴要是不出事的话,总行副行长的位置,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嗯!”赵辉点点头。
“可这人呐,不能出错,错一步,满盘皆输。”
苗彻说着拿出了手机,翻到几张照片,递到赵辉面前。
赵辉接过,照片上是几份业务文件。
曹言在边上瞥了一眼,就认出是长滩项目信托产品的原始申请材料,并且是其中有漏洞的一些地方,这些材料并没有出现在最终的审计报告里,想必是被苗彻私下截留下来的。
赵辉翻了翻,把手机还给苗彻:“谢谢!”
苗彻接过手机,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盯着赵辉看了几秒。
“我给你看这个不是要你感激,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赵辉,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曹言正被苗彻和赵辉的基友之情感动着呢,苗彻的目光就转了过来。
“还有你,曹言。”
“我又怎么了?”
“你那些擦边球,我不是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