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所言妥帖,就依太傅的意见,既要遣使斥责,也要好生安抚齐国公。”
伏寿说话间侧头去看赵太师,就见赵太师与太傅并椅斜朝公卿、诸侯班列,听出伏寿话里的意思,赵太师微微扭头去看伏寿。
就听伏寿又说:“太师以为何人适合出使?”
“臣大司马幕府主簿温恢文武兼资,机敏过人,必可达成使命,不使有差。”
赵太师举贤不避亲,他也好奇吕布想干什么。
感觉像是以退为进,想要捞点别的东西。
派其他人去,赵基也不放心,怕自爆激化矛盾,故意仗势去啪啪抽吕布的脸,到那时候吕布有其他后续计划,也将落空。
“征温恢为议郎,出使齐地。”
伏寿当即同意,她也知道温恢十六七岁时躲过太原衣冠大清洗,与孙资是仅存的衣冠硕果,少年出仕,很受太傅、太师的器重。
长期担任大司马幕府的主簿,几乎掌握各军、诸将的一切履历。
此事议定,大鸿胪韩融颤颤巍巍站起来,干咳两声放大声音,掷地有声:“至尊,太傅东征俘斩、迫降乱军将近十七万,中原四州版籍除平原国、广陵郡外尽皆光复,百万吏民重归朝廷治下得享太平,功勋之大古今罕有。以老臣之见,应拜太傅为相国,唯晋王爵才可安四方臣民之望。”
不等韩融落座,太常卿徐谬立刻起身:“至尊,太傅发《生民休养教令》,四方景从,皆遣使立约,天下得以安定,功德不亚伊尹。臣亦赞同。”
宗正卿刘洪也起身,拄着鹰杖颤颤巍巍开口:“老臣赞同,天下有兴替,如四时之变化,天数常理如此,非人力可违背。”
伏寿缓缓点头,郑重去看右侧:“太傅何意?”
赵彦似乎早有应对,不假思索就回答:“至尊,臣以太傅发教令,迫使各方立约停战。若晋相国、封王,各方不忿,将有兴兵讨董之祸也。为天下安定,恕臣拒绝。”
韩融这时候又说:“太傅,以老夫之见,若是进位相国,重发《休养民生》之教令,更合人心。若是封王一事会授四方贼臣话柄,再议不迟。这相国尊位,实不可缺。”
这也是吕布主动上表推辞太保、大将军印的原因,他已经不敢与赵氏祖孙并列上公尊位。
相国,位在诸侯王之上,自然也在上公之上……如果非要定一个位阶,那就是太公。
见赵彦为难,韩融取出一封帛书双手捧着:“昨日江淮大都督周公瑾遣使上表,赞颂太傅功德,欲表奏朝廷,请拜太傅为相国,晋王位。此非老夫私心,太傅功德乃内外、敌我公认。”
“周瑜小儿欲置老夫于炉火之上耶?”
赵彦发笑,还是摇头:“封王之事断不可再提,相国乃人臣之尊,总摄国家枢要,要说老夫不动心也是欺人。不过为四方安宁,暂不议论。”
说着摆手示意诸人落座,这时候刘洪开口:“太傅,今时今地为安上下臣民之望,岂能推辞?”
他看向监国皇后:“至尊,还请早作决议。”
伏寿也是点头,又劝:“太傅,此合乎上下臣民心意之事,不宜再拒。”
见赵彦还是顽固摇头,伏寿只能去看赵基:“太师,如何看?”
赵基难得露出苦笑:“诸公能劝,唯我不能劝。此事搁置吧,来议论东征功勋之士的封赏事宜。”
不想台崇开口,声音洪亮:“太师,太傅乃东征首功,太傅酬功未定,岂能议诸将之功?”
这下参与东征的几个有亭侯爵位在身的将领忍不住了,当即纷纷起身劝进。
他们资历颇深,多是建安元年归附,其他人都已跻身县侯、乡侯,都督一方大权在握,随时可以入朝补为九卿。
这种情况下,东征诸将如何不急?
哪怕是孙贲,口头得了县侯的奖赏,可还未朝议落实,自然着急,跳脚昂首:“太傅德被海内,功达四海,若不能拜为相国,孙某第一个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