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赵基右侧,身子下意识的向赵基依偎,对台下授勋的仪式毫无兴趣,偶尔扭头去看春风中招展、烈烈作响的旗帜时,还能保持少许的专注。
赵基见他略有些软弱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很明显,原身青梅竹马的阿兰,读书少,即便如今也很少去看书或听书,这些年生出哀怨之气,自然会拿孩子出气。或许也不是故意,可对仆僮、护卫发怒,又缺乏意义,很难解气。
赵基拍了拍铁罐肩膀:“把茶端来。”
“哦。”
铁罐应答一声,正要从倚着的赵基膝盖处离开,而铁锤活泼快步上前,双手托举茶碗转身递来,一张类似赵基又清秀的帅气小脸上满是笑容:“公父,请用茶。”
“把茶给铁罐,让铁罐给我。”
赵基脸上没有表情,铁锤愣了愣,但还是托举茶碗,谨慎递给铁罐。
见他行为自然没有给铁罐耍性子,赵基才看着他:“我不是针对你,以后你要记住,铁罐也要记住,我让谁干什么事情,谁就去干。其他人不要去抢,也不要去破坏。如果现在听不懂,把这话记住,回去说给你舅爷听。”
“是,孩儿记住了。”
铁锤还是有些不服气,见赵基端茶后对他扬扬下巴,铁锤才说:“孩儿是见公父渴了,才想快些端茶。”
赵基则是慢悠悠饮茶一口,将茶碗递给铁罐,才对铁锤说:“你若见我渴了,怎么不主动端茶来?你们还小,我也不好严格教导你们。但要明白,我不喜欢饶舌诡辩的人,也不喜欢随意争抢,不知足的人。”
说着见铁锤双目中含着水雾,咬着嘴唇死撑着。
赵基掏出手绢擦拭他的眼角:“我们这个家,你若什么都想抢,那以后就有受不完的委屈,凡事要知足。”
擦了擦眼泪,赵基就将手绢丢给铁锤,示意他自己处理。
在蔡氏学馆里,铁锤自然踏前享受到了‘太子’的待遇,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一些与蔡学有渊源的士人,千辛万苦来一趟晋阳,往往只是想看一看蔡伯喈的外孙,仿佛朝圣一样。
原身童年、少年吃了太多的苦,这种记忆一直深深刻印在脑海里,不是赵基能随意剥离、抹除或淡忘的。
所以赵基也不喜欢锦衣玉食,万众瞩目的铁锤。
至于略显软弱、注意力不集中,行动迟缓的铁罐……赵基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阿兰。
处理自己人、身边人,永远比摧毁敌人难很多倍。
总能学老赵,把铁罐绑起来,生怕啖的时候像发疯的猪一样抓不住。
赵基对桌案上的餐食毫无兴趣,只是偶尔饮一口茶水。
铁锤似乎也得到过类似的教育,根本不动,甚至不看桌案上的一切菜肴。
铁罐则是偶尔瞄一眼,可铁锤不动,他也不敢去触动。
对于两个儿子表现出来的谨慎与克制,赵基也不管,他们以后需要面对的风险不比自己少多少,没必要强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