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九日,上巳节结束没几日。
晋阳城郊各处都已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春耕,得益于牛马畜力充足,以及各类耕具的齐全,因此只要春耕季节没有连续的泛滥的雨雪天气,那么偶尔的雨雪干扰,也不会影响到春耕的进度。
去年是个暖春、酷夏,秋日也略显干燥,就连冬季降雪也略有不足。
赵基也不好预判今年的气候,此前几次他预判成功过,如凉州战役期间他就预判失误,那年陇右冬季大降雪来的太迟了。
虽说全球升腾的水汽总要降下来,今年少降一点,那明年就要多降一点;也有可能上半年少一点,下半年就补回来;甚至北方少一些,南方就多一些。
也有可能更极端,整体连续数年降雨偏少,少的这部分雨水统统降到别处去了。
总之,今年自开春时,整体降雨就偏少一些,与去年暖春类似。
好在今年各方都同意了休养,只要战争方面的硬性开支能节省下来,投入战争的人力能转到生产方面来,那么春夏干旱的问题也不会显得太严重。
春耕巡视之际,赵基也挤出时间来到汾水东岸的晋阳大营。
冬季征集于此的三万余吏士经历了两个多月的闭营训练后,得到了皮裘冬装,并在参加演练各种社火并观赏灯会后解散返回本卫。
大营内只剩下赵基的亲卫、仪卫,拢共也就一万两千余人,还要轮番卫戍晋阳城。
晋阳城内还有其他一些治安力量,如各都亭的亭卒,门侯麾下的守卫,五乡义勇兵,以及行宫卫士、各府卫士。
赵基清理晋阳冗杂人口时就严格梳理了各级长吏的卫士、随员规模,也缩减了各类官署的常备守卫力量。
因此晋阳城内各府常备力量最多的依旧是太傅、太师公府,其他如司徒赵温,正式的司徒公府在雒都,他在晋阳只有一处私邸,护卫力量很少,不过十余人,还兼任杂役工作。
其他诸卿、将军的卫士,也就更少了。
统兵之际,诸将的亲卫营才会筹建、扩大;平时的话,随员车骑、步兵卫士不能超过五人。
只有明确规定、限制了各级长吏、官署的武装力量与装备,才能更好检搜莫名流动的武装力量。
在这种严格管制武装力量的情况下,赵基筹建的童子军也到了解散的时刻。
这支童子军大的十三岁,小的就七岁,以年龄为班级界限,佐以晋阳小学的老师、军吏进行管理。
整个冬季,也只是闭营过集体生活,进行队列与拳术训练,并持续进行文化启蒙教育。
做个类比的话,更像是一座规模三千的少年武校。
今日是童子军解散的时刻,赵基带着赵铁罐、赵铁锤来营中观礼,并进行解散前的授衔仪式。
五铢钱大小的铜币,浇筑玻璃液制成勋章,从低到高是绿心服役勋章,蓝心优秀勋章,以及紫心勇烈勋章,还有一种备用的红心英烈勋章。
赵基坐在高台之上,两个儿子各在左右,赵铁锤经常往来于太傅公府,很受老爷子喜爱,在蔡氏学馆时也被蔡质、王粲、袁涣静心教导,他永远都不缺陪伴的人,他的时间安排也非常的充裕。
继承了赵氏、蔡氏的优点,聪明且专注,同时也更自信,所以不怎么亲近赵基。
自顾自观察首勋的一年级孩童,寻找他认识的人。
而赵铁罐不一样,住在西门外的小庄园里,身边是伤残的退役老兵与家眷,即便时不时被请到太傅公府玩耍,也很难与其他弟弟、妹妹玩到一起,年纪小小的总是一副沉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