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真言语刺激冒犯了高宠,高宠当场将他们尽数格杀,太傅、太师也不会多说什么。
码头处,高宠坐在马车里,他已经不方便露面。
何况,以高宠的地位而言,也不需要骑马奔波了。
乘车安安静静来码头,精准截住桐乡君,然后带到闲置庄园里安置起来,他的任务就这么简单。
从桐乡君下船、上车,整个流程里,高宠都没有下车,也没有露面。
高宠追随太傅以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他很清楚桐乡君这种人,你越是礼貌,对方反而生出轻视,会试探你的底线,到时候反而不好做事。
索性强硬到底,所谓的桐乡君反而老老实实,连个场面话都不敢多说。
只是桐乡君上车后,随着车门关上,她试着推了推发现外面锁住后,这才彻底崩溃,双手掩面垂首痛哭,甚至不敢发出声音来。
她是真的感觉委屈,只是来给大儿子、大孙子讨个公道,没想到竟然遭受这样的下场。
她也清楚,这次带来的人见识过这些后,肯定会离心、看轻她,或想办法脱身,或敷衍摆烂。
没有这些人的帮衬,返回桐乡后,她还怎么抖威风、耍场面?
还有丈夫赵敛,自早年担任代郡郡守时,就多蓄妾室、美姬,如今子女十几人,根本不过问她的一切。
小儿子、唯一的女儿早就疏远不做走动,二儿子去陈王国当了个将军,受伤归来后也跟她保持距离,想要去抱小儿子的大腿。
丈夫也不能指望,裴氏宗族更是元气大伤,残存家眷也多恨她。
数来数去,她如今唯一能指望、依靠的就是孝顺的大儿子、大孙子,可如顶梁柱的大儿子没了,其中的惶恐、不知所措与哀怨,只有她自己才能细细体会。
很快,高宠完成幽禁后,来到太傅公府复命。
此刻的赵彦,正拿着门侯发来的速报,是高阳龙一行人南下的报告。
赵彦忍不住做笑,将这份密报丢到炭火烹茶小炉里,对进来的高宠笑说:“阿季又是这样,总是忽略来自身边的危害。”
高宠可不会表态,双手捧着令箭:“太傅,臣弟高迁已收拢小裴氏,今与桐乡君一同幽禁在尚晋园,臣命高迁亲自值守。”
“嗯,不要短了用度,文固之死……我与元嗣也不想这样。”
赵彦收了令箭,凝视桌上小茶炉:“元嗣已出动踏白军,你这里不要乱动,我要看看这几个老家伙到底有多大胆魄。”
老好人韩融,赵基从未放低过警惕,赵彦也不敢大意。
十余年乱世多少能臣名士英雄豪杰粉身碎骨,甚至满门俱灭。
而韩融还活的好好的,如上善之若水,怎么说也该死死盯着,以示尊重。
高宠拱手应下,略沉吟后,才说:“太傅,幽禁之事可要立刻转告太师处?”
“不急,阿季只是亡羊补牢,关键是高阳龙这憨人疏忽大意,他若细心一些搜查码头,也不会弄成这样。吃点亏也好,省的以后吃大亏。”
赵彦有些看不上高阳龙,但也清楚只有这种人担任亲卫大将,才能安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