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事说起来也是巧合,我这兄弟时运不济……”
公孙瓒开始讲述他听闻到的,反正他把士仁狠狠揍了一顿,边打边问,然后又拉着一起喝的大醉,期间又问了一些,大致情况他自认已经掌握。
有些拿不准的就是高氏这个女子,这个刘表培养的高级舞妓,本身学的就是歌舞、伺候人、套取情报的本事。
公孙瓒来到南阳后,根本不怎么过问外界的事情,更别说是敌我情报这种关键事项。
南阳战区的最高情报首脑,只能是护军裴秀。
裴秀听公孙瓒不厌其烦的详细讲述,也能感受到公孙瓒对士仁的保护之意。
听完后,裴秀去看高氏,高氏主动上前三四步,行叩拜之礼:“奴婢高小娥拜见裴侯。”
“你上面是伊机伯,还是他下面的人?”
“是法曹公。”
高小娥低声回答,略带颤音,法曹公就是伊籍,最初在刘表的镇南将军幕府担任法曹,专干勾名处决的恶事,早年的伊籍,才是荆楚衣冠的噩梦。
见她能对上来,裴秀就说:“既然蓟侯说情,我就向太师请功,许你一个军爵。”
细作在敌营从事凶险工作,有所成就的话,本身就是一桩军功。
何况,这高氏将刘备的元从老人士仁挖了过来,士仁又设计绑了徐福的老母……这夫妇两个也能算是人才了。
裴秀也清楚士仁的打算,其实士仁也没有那么长远的思虑。
纯粹是机会送到门口了,这才伸手抓住,为的就是弄个人票,以保证他们夫妇的安全,事情不济时能有个互换人质的周旋余地。
高小娥从出发之前,她就清楚活着回来,有功就能授予军爵。
她不觉得意外,只是再三叩首:“贱妾拜谢裴侯。”
裴秀面无情绪:“起来吧,且去外面等候。”
“喏。”
高小娥起身,临走再三去看士仁,直到公孙瓒对她给了个眼神后,这才放快脚步离去。
裴秀这才细细观察其貌不扬的士仁:“你为了一个女子从楚王麾下叛逃,可有犹豫?”
士仁拱手,理所应当说:“罪吏与楚王少年相识至今二十余年,自认不曾亏欠楚王什么。不过是一同举义意在匡扶天下,到头来他做王,罪吏为都尉罢了。再者,小娥是罪吏的夫人,是罪吏子女的母亲,能脱离荆楚百战凶地,何犹豫之有?”
刘备出身低微的劣势就在这里,一起创业的乡党……心态上依旧有那股自由的意志。
刘备这里存在的问题,赵太师的虎贲伙伴身上也有,还很强烈。
裴秀觉得这件事情可以做文章,就颔首:“回去休养,过段时间我要去晋阳述职,你跟我去晋阳。”
公孙瓒也说:“还不快谢护军的提携?”
“罪吏拜谢裴侯。”
士仁当即下跪,行叩首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