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孝字已经破碎,可绝大多数人理所应当的认为还有束缚力。
赵基忽然俯身摘一朵金灿灿的蒲公英花,试着嗅了嗅,才说:“且不管他,徐州方面不宜轻动。不过广陵已然收复,那么沛郡、鲁郡就转由张护军节制,命他收缩力量,在鲁、沛、东平、山阳大兴军屯。今后所产军粮,可集中仓储于萧县、相县二处。”
这两个地方位于沛郡,都在漕运中小型节点上。
徐州牧赵侯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豫州、沛郡手里。
现在的沛郡郡守是赵基的同乡杨吉,杨吉如果犯蠢挡不住老赵的手,那赵基绝不会再念旧情。
沛郡的问题很大,那就是水患很大,灵帝时期没有力量根治,关东各处的水利工程都有类似的问题。
天下大乱后,更是缺乏人力、物力进行全局整修。
现在沛郡人力匮乏,也根本无力根治水患,这是国家级的工程,也不是沛郡一地出力就能有效果的。
好在人口少,可以粗耕粗放……只要降雨能跟上,沛郡东部的土地产出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要没有权贵、豪强圈占水流,就算发生洪灾,影响也不大。
现在很不适合对老赵下手,不然跳到东南阵营,遥尊天子号令,这会非常的被动,搞不好摇身一变就是新的赵太傅。
南阳战场因一次大规模的反攻打的楚军全线后撤,战局逐渐稳固,但依旧有章陵关羽、江夏黄祖、邓县陈群这三个顽固据点。
楚国有足够的粮食、军饷储备,赵基很清楚对方在等什么。
等五月中旬后闷热的夏日暑气,到那时候西军的重装部队就会被动。
不过无所谓,拖到端午前后,各方援军轮流进出南阳战场,足以撑到秋季。
赵基也好奇,想知道楚国两年储备了多少钱粮。
至于益州战场,法正抵达蜀郡后开始报复各种旧仇,征发的诸夷义从、雇佣军连着巴人义从都已集结于阆中郡、巴南郡、巴西郡各处节点。
从战略上,巴地军团与蜀地北部的绵竹军团已经对蜀地完成了包夹之势。
所以法正可以很快乐的诛连、杀人,抄获的钱粮物资又运往绵竹、巴南充当战略储备。
周瑜或楚军不来打,那么蜀中衣冠只能咬牙默默忍受这种钝刀子割肉。
仇恨也在积累,法正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所以肆无忌惮,尽可能的在削弱蜀地的爪牙。
哪怕大面积叛乱,也会缺乏英才来主导。
外围战时虽有变化,就这样渐渐稳定下来。
现在就等周瑜出招,而在此之前,赵基也不会停止蚕食河北的既定计划。
徐晃、赵云这两个大都督辖区完成春耕后,就能调兵轮番出击,进行经典轮战战术,层层推进,零敲碎打瓦解袁魏的元气。
至于许攸的变法……怎么能静悄悄的让它成功?
不止是徐晃、赵云从北进攻,甘宁的水师军团也能破坏袁魏沿海,张燕也会从南向北骚扰。
同时,上党郡收复战也要展开。
四面合击,尽可能摊薄袁魏的机动力量。
没有像样的机动军团,那么四条战线的主动权就尽数落在西军之手。
到时候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自然是抓着薄弱处,以局部极大优势来步步蚕食。
这样战争风险小,连续来个五六年,也就能把河北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