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红白马刀向白舟传递来某种奇异的渴望。
“这是,一块磨刀石……?!”
白舟很快就有了十分惊喜的发现。
当他拿着红白马刀,在磨刀石上打磨过后,手中红白马刀本就无匹的锋锐,竟然隐约间更上一层,挥刀体验更加丝滑!
能磨马刀,自然也能磨白舟双手化作的黑白双刀。
唯一的瑕疵就是,这块磨刀石每磨次刀就变薄几分,尤其是在磨红白马刀时,对磨刀石的消耗就更加惊人!
不仅如此,其魔刀锋锐的效果似乎是临时的,只能持续一分多钟。
——但哪怕只是一分多钟,生死搏杀或许也能强出关键的一线!
“好特殊的材质……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这块磨刀石?”
打量着手中的磨刀石,白舟目光灼灼:
“某种意义上,这块磨刀石,倒是真正诠释了‘临阵磨刀、不快也光’的道理……”
将这块肥皂大小的磨刀石在手上抛来抛去,白舟将这块磨刀石的特殊材质记在心底,想着之后去希罗帝国的时候,或许可以额外留意一下。
至此,前任怠惰留在密室里的所有军火与珍宝……
全拿下,一扫光!
……
“听说了吗?”
“什么?”
“拜血教来了个年轻人。”
拜血教来了个年轻人。
仿佛群魔大会的预热,这则突如其来又不知源头的消息,开始在拜血教的老巢四处散布。
什么谋杀什么放火,什么走私什么爆破,这些在正常范畴里极端可怕的罪名,放在拜血教的老巢里面,堪比萝莉手里的棒棒糖。
能有幸在这座巨大的地下洞窟占据一席之地的存在,没有一个不是十恶不赦,满手血腥,没有一个不是被非凡者们恨之入骨。
但这些恶人聚在一起,听海的非凡者们纵然恨不得吃他们的肉拆他们的骨,也没有一人敢于探究这片禁地,
这里就是拜血教老巢总坛,这里全部都是最魔怔可怖的疯子,这里的每一个人每时每刻都在用自己的人生,诠释着什么叫做——
穷!凶!极!恶!
可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号,仿佛深水炸弹坠入人群,轰然炸开激起千层巨浪!
【怠惰】!
新的怠惰已经登场,且是直奔七罪院首而来,俨然一上来就要凌驾在所有老资历的恶人教徒之上!
已知的履历是,亲手覆灭在听海横行多年的著名杀手组织“美术社”,并在随后面对官方的追杀中,同时大战五名来自官方的封号,甚至压制对方五人,而后轻易撤离!
胆大包天,恶贯满盈,甫一出道就被官方机构联合通缉,定为S级通缉犯——
这个含金量十足十的金字招牌,多少拜血教中人穷尽一生无法达成的终极荣誉,就这样被其轻易摘得!
不仅如此,据说,他还得到教中某位相当神秘的大人物的鼎力支持,使得其他七罪都对其俯首,来历通天!
“……”
桀骜不驯是恶人们的天性,但他们也不是傻子,对这一传闻的主角产生了诸多好奇与忌惮。
据闻,这个在今夜名动听海的人物,已经入住总坛。
群魔大会还未召开,种种关于他的流言就已漫天飞舞,有些极其夸张,有些又带着明显的质疑,极尽贬低之能。
拜血教中本来派系林立,可今天所有恶党的目光,那一双双眼睛都只盯着一个地方——
风暴的中心,新任怠惰入住的房间。
还有那扇始终不曾打开、隔绝内外感知、仿佛睡着的厚重石门。
有人敬畏,有人忌惮,有人不服,也有人好奇。
“刚一出道,就压在我们这些老资历的头上?”
人们迫切地想要试探这个横空出世的小资历的身前,但要么有人自衬实力不足,要么有人自矜身份不肯下场……
一时间,拜血教总是喧闹躁动的总坛内部,竟然陷入罕见的沉寂。
直到——
有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打破了僵局。
“啪!啪!啪!”
手掌拍在石头上的脆响,回荡在幽静的石窟中。
有穿黑色兜帽的小童,持着书信而来,抬手拍响怠惰的大门。
“那是……”
一双双通过各种方式窥探此处的视线,认出了这名兜帽小童的来历。
“是那位的随从!”
只听那小童朗声开口:“五老院,五色瞳,黑瞳家族,我家大公子殿下——”
他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不加遮掩的傲慢:
“听闻公之大名,特请您前去,给您一个拜见他老人家的机会!”
五老院!五色瞳!黑瞳家族!
毋庸置疑,这是拜血教内部真正意义上的顶级权贵。
因为它们背后代表的是五色瞳,是整座五老院,也是当前拜血教的执掌者。
而那位大公子殿下本人……
“传言称,这位大公子殿下,距离铸命只差一步之遥,是封号人物中的佼佼者,也是下一任黑瞳的有力继承人!”
“平日里,在拜血教内部,这位大公子的派系可一向无人敢惹。”
“他本人就已经足够强大了,而他代表的可不是一个人,还有同气连枝的五大家族!数不清的封号强者!”
暗流涌动,诸多派系,诸多恶党议论纷纷。
“有他在,应该,能够试出这个‘怠惰’的深浅……”
“——但也要防止他们结盟!”又有人忧心忡忡地说。
“或许,我们现在就应该派人过去截胡,发出别的邀请……”
在这一刻。
一双双眼睛仿佛隐藏在洞窟黑暗中的蝙蝠,默默窥探着黑衣小童面前那扇纹丝不动的石门。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位新的怠惰,面对黑瞳家族大公子的试探,将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嗯?”
仿佛看见一场闹剧,某件密室里面,脑袋高高拱起的圣子殿下,目光一转,似是隔着遥远的距离,穿过一栋栋石墙,也将饶有兴趣的视线投落过来。
然后。
过了好半天,等到黑衣小童早就不耐烦了的时候——
“轰隆隆……”
在一双双视线的瞩目下,那扇石门终于缓缓打开。
“您是怠……你是哪个?”
黑衣小童的话语戛然而止。
映入黑衣小童视线里的,是一身助手装扮、面貌被红色纹路掩盖、难分男女的方晓夏。
“大……大……”方晓夏认真看着来者,张口欲言,却又因为太过认真而似乎忘词。
被方晓夏那看猎物似的猩红双眸看的有些不安,黑衣小童摇了摇头,心神稍定,却又发现面前“助手”的双眸澄澈天真,哪里还有半分危险?
是错觉?
黑衣小童轻咳两声,一本正经认真看着来者,纠正方晓夏的发言:
“不是大大,是大公子殿下!”
“哦哦。”方晓夏感谢了面前来者的提醒,但又随即皱眉,“可我不是要说这个。”
“那你说的是什么?”黑衣小童疑惑反问。
在无数双目光暗中探究又不怀好意的窥伺下,方晓夏冷起小脸:
“这个大……指的是……”
这一刻,少女似是为自己接下来要讲的话和要做的事情感到难为情。
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尽职尽责地转达了白某人的原话。
“我家主人说——”
面对无数目光暗中疑惑的窥伺,少女认真竖起中指,对着面前的空气环绕一圈。
然后,她说:
“滚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