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莱对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珀西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查尔斯一眼。
查尔斯对他说：“等下午去办公室和你办理交接。”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斯克林杰和查尔斯两个人。
斯克林杰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查尔斯的目光变得不同了，仿佛一头猛兽在打量另外一头势均力敌的猛兽。
“查尔斯，”他的声音严肃了一些，“最近食死徒犯下的那些案子，你知道多少？”
查尔斯没有立刻回答。
“桥塌了，火车翻了，博恩斯失踪了，万斯也失踪了。”斯克林杰一个一个数过来，“每一起案子都发生在同一时间，那时邓布利多正在主持学年期末晚宴，傲罗们也被其他鸡毛蒜皮的事情调走。”
他直视查尔斯的双眼。
“我需要你的帮忙。”
查尔斯的表情没有变化。
“最近火龙近卫局正在为个人客户提供家庭安保系统的优惠升级活动。”他的语气像在念一份广告文案，“全新一代入侵检测魔咒，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覆盖范围扩大百分之五十，可以有效保护家庭安全，让您的家人在夜间安睡无忧。”
斯克林杰盯着他看了三秒钟，沉声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查尔斯没有接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斯克林杰说道：“几个月前那个晚上，食死徒同时袭击了魔法部和霍格沃茨。”
“部里的全部食死徒被神秘人物带走，还有霍格沃茨抓到的几个，全部被人假冒提走了。”
他继续直视查尔斯的眼睛。
“我接到消息，他们后来出现在新圣爱德华医院。”
查尔斯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是很意思。”斯克林杰没有移开目光，“那些食死徒，那个时候，都在你的医院里。”
查尔斯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把我从古灵阁救出来，我不得不帮他们一次。”
斯克林杰的瞳孔微微收缩。
“帮他们一次。”他重复道。
“一次。”查尔斯确认，“顺便提供一些医疗服务。”
“仅此而已。”
斯克林杰靠在椅背上，看着查尔斯。
他暂时信了，不是因为这说法本身有多可信，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查尔斯真的和食死徒有更深的勾连，就根本不会承认任何事。
而且，伏地魔和食死徒从古灵阁地下救出查尔斯一事很多人都看到了，虽然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但这次还人情也说得通。
斯克林杰决定不再追问此事，免得把查尔斯惹恼了。
“还有一件事。”斯克林杰的语气变得像在谈一件纯粹的技术问题，“你们公司的通讯笔记本，食死徒也在用。”
查尔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斯克林杰认真地问：“能不能调取他们的聊天记录？”
查尔斯的反应比刚才任何时刻都要激烈。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从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斯克林杰没有放弃，继续说：“这是为了追查那些案子的幕后……”
“我说了，不行！”查尔斯的声音冷了下来，“通讯笔记本的隐私保护是写入用户协议的，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调取用户的私人通讯记录。”
他看着斯克林杰，目光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今天我为部长调取了食死徒的聊天记录，明天是不是要为一个傲罗调取他前女友的消息？”
“后天是不是随便哪个司长都能以‘国家安全’为名，翻阅任何他想看的人的笔记本？”
斯克林杰张了张嘴。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查尔斯的声音极为认真，“就没有人能再把它关上。”
“刚才的话当做我没听见，但我不想再听到。”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起来。
斯克林杰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道。
查尔斯站起身，整了整西装外套。
“如果部长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斯克林杰点了一下头。
查尔斯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
“查尔斯。”斯克林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查尔斯停下来，没有转身。
“保护好那些你觉得值得保护的东西。”斯克林杰说道。
查尔斯心中冷笑一下，部长这是学打嘴炮感情牌了，如果自己只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还真会有点情绪波动。
“部长，”他回头说道，“有些原则，哪怕伏地魔抓了我爷爷，也不会去践踏的。”
查尔斯说完之后离开了部长办公室，准备去和珀西交接工作。
在路上，他觉得此事给自己提了个醒，随着通讯笔记本的普及，会这么做的国家肯定不只有英国。
“或许该在技术上做点准备了。”查尔斯心中思索着对策，“又不是换台电脑用以前的号，不如把聊天记录都保留在笔记本里，要破解让他们自己干去。”
“不知道弗雷德和乔治他们的魔法游戏卡鼓捣得怎么样了，可以用来当储存卡，储存聊天记录。”
查尔斯很快就想好了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