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丽一口一个生蚝，腮帮子鼓鼓的，海虾也剥得飞快，虾壳在盘子边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查尔斯不时把她刚剥好的海虾抢走，让她继续剥。
“查尔斯，”芙蓉吃完一个生蚝，拿餐巾擦了擦手，“我问你一个问题。”
查尔斯转头看向她，等着下文。
“机械手的性能、成本、可靠性，这三样东西是互斥的。”芙蓉边说边端起果汁，“如果要性能高，动作多，那么结构就必须复杂，越复杂可靠性越低，同时成本就会增加。”
“如果要成本低，就需要简化结构，降低材料性能，那么性能就降低，可靠性也降低。”
“如果要可靠性高，那么材料和加工要求也随之增高，这样一来成本和重量又上去了。”
她喝了一口果汁，问道：“你是怎么在家务人偶上解这个问题的？”
研究魔法人偶除了技术问题外，还有工程实现问题，而系统工程问题是芙蓉最大的短板，恰好科多斯多瑞兹十分擅长这个方向，这也是她接下来学习的重点。
“牺牲可靠性。”查尔斯回答得很干脆。
芙蓉眉头微皱，拿起一只虾剥壳。
“家务人偶的机械手，出厂时预设的动作只有几十个，勉强够用了。”查尔斯说道，“那些高难度的事，结构本身承载不了，客户需求也没到那个地步。”
“所以它的性能要求没那么高，容错率高，为降低成本提供了空间。”
“与此同时，如果完全不维护，大概两三年就会出问题。”
他拿起一只海虾，边剥边说：“但我给它加了一个修复魔咒，每三天再自行维护时自动运行一次，把累积的微损伤恢复一遍。”
“这样只要不出极端情况，日常损耗被定期修复，可靠性就被拉上去了。”
芙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海虾咽下后说：“所以你是用修复魔咒来补充可靠性的短板？”
“现阶段只能这么办。”查尔斯点了点头，“结构的性能上限是固定的，成本和可靠性之间的取舍没办法从设计层面解决，至少现在不行。”
“那就换一条路，让修复魔咒来承担一部分压力。”
“等以后有了更好的材料和结构设计，再慢慢把修复魔咒的负担减下来。”
加布丽安静地吃着虾，两条小腿在椅子下晃来晃去，听着查尔斯和姐姐讨论一堆她听不懂的名词。
等他们的讨论终于停了下来，她立刻抓住机会问：“下午要去哪儿玩？”
芙蓉摇了摇头说：“我没空哦，书房里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你和查尔斯去玩吧。”
加布丽没有失望的表情，乖巧地点了点头，显然已经习惯了。
查尔斯对她说：“我们去海边捡贝壳吧。”
加布丽想了想，摇头说：“不了，太阳太大，热死了，我看电视就好了。”
查尔斯笑了笑，几个月前他们在南方相差二十多度的地方，虽然四月但太阳晒得更厉害，那时候加布丽跟着自己四处跑可没有怕太阳晒。
下午安安静静的度过，傍晚的时候，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查尔斯在做酥皮，准备做惠灵顿牛排那样的烤鲑鱼。
加布丽在一旁帮忙洗蔬菜。
“查尔斯，我觉得，”加布丽突然说道，“姐姐和你，不像是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