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纳威想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我学的是草药学。”
“霍……我们那里的草药种植，主要还是靠经验。”
“教授能看出土质好还是差，能判断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使用传统肥料，但这些都很难教给别人，因为太多东西是感觉。”
“查尔斯·史密斯前几年开始……用这里的肥料种草药的实验，效果很不错。”
米德玛微微点头，问道：“你想把这些技术用在草药种植上？”
欧洲大陆也有长久的草药使用历史，阿姆斯特丹还有家近300年历史的草药店，她对此并不陌生。
纳威点了点头，继续说：“是的，只是有些草药很难人工种植，因为它们在特定季节、特定土壤、特定气候才能生长。”
“如果能控制所有环境条件，也许就可以全年种植，不怕天气影响，也不用担心栖息地被破坏。”
米德玛看着他，思考片刻，说道：“那你该去看看特殊植物区。”
“一些化妆品公司、食品公司和医药公司会从植物中提取有效成分，和草药的原理一样。”
“这个项目我们一直在研究中，现在也有了一些成果。”
药用植物区在工厂的边缘，面积不大。
“这是迷迭香。”米德玛指着托盘说，“它的价值高，但栽培和其他蔬菜不一样。”
纳威也发现了托盘里的不同，这些托盘更深，里面装着黑色土壤和白色石粒的混合物。
他思索着说：“我记得迷迭香怕水，泥土里水分太多会烂根。”
米德玛说道：“是的，所以我们用泥炭土和珍珠岩以相等体积混合，传感器监控湿度，增加了照明时间，模拟它原产地的气候。”
“数据显示，我们这里的迷迭香高度比传统种植的高了50%左右。”
“通过特制的液体肥料，我们的迷迭香的精油含量也超过传统种植的水平。”
“增加精油这一有效成分……”纳威说道，“也就是说，通过把光、肥料和环境控制好，达到最优值，可以让植物长到最佳状态。”
“是的。”米德玛点头说道，“光和肥料的配方是每家植物工厂的核心机密，找到一种作物的最佳配方，就意味着掌握了这种作物的生长密码。”
纳威的目光从迷迭香上移开，开始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米德玛小姐，”他合上笔记本，“请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参观了整座植物工厂。
米德玛带他看了中央控制室，一整面墙的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曲线和数字，每一行都代表着一个栽培架某一天的温湿度、光照强度、营养液浓度。
管理员可以在这里看到每一棵植物的完整生长过程，追溯到播种的那一刻。
他们看了播种流水线，机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针尖大的种子一颗一颗放进岩棉块的正中央，不会漏放，也不会掉出来。
他们看了收获区，整架整架的生菜从栽培区传送过来，根须上还挂着营养液。
收割刀片贴根切下，切口平整，然后送到下一步工序。
菜心在生产线上经过检查，合格品被自动装入包装袋，接着热封、贴标签，最后送入冷库。
纳威站在冷库门前，看着一箱箱生菜被码放整齐，忽然问道：“如果是草药，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米德玛对草药并不熟悉，没有立刻回答，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说：“技术上可以。”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需要时间。”
“每一种草药都需要独立的光配方、营养液配方和生长环境。”
纳威慢慢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想法渐渐成型。
第一天的参观结束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纳威随着米德玛来到植物工厂的员工宿舍区，在这里分配了一个房间，到食堂吃了晚饭，并领到自己的工牌。
第二天早上七点，纳威准时出现在植物工厂的更衣室门口，米德玛已经在等他了，手里拿着一本签到表。
“今天从播种线开始。”米德玛在他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明天去定植区，后天是栽培区，接着是营养液监测、中央控制室、采收、粗加工……。”
她把签到表夹在腋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昨晚睡得好吗？”
“不太好。”纳威老实回答，“一直在想白天看到的东西。”
米德玛微微笑了一下，直觉告诉她，这位年轻人将来会成大事。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纳威每天都在跟着米德玛工作。
这时纳威才知道，米德玛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是这家工厂中技术部的骨干，负责培养新员工，不少人称她为“教授”。
纳威在见习中有很多第一天走马观花时没有发现的问题，每次询问米德玛都能得到不泄密的解答，火龙皮笔记本上的记录越来越多。
“查尔斯？”这天纳威在食堂见到面色蜡白的查尔斯，“你生病了？”
查尔斯只是笑笑，说道：“我准备回英国，顺路过来看看你。”
“这些天你有什么感想？”
纳威把晚餐托盘放在餐桌上，坐下来后把自己那杯快乐水放在查尔斯的餐盘边，同时说道：“我真是大开眼界。”
“现在我有一个想法，能不能用这里的技术来种植白鲜，就像种植迷迭香一样。”
查尔斯微微点头，说道：“你回去了写一份计划书，斯普劳特教授和我审阅之后，我给你一笔投资进行这项研究。”
“我对计划书的要求只有一个，必须足够详细。”
详细的计划书相当于一场考试，用来检查纳威是否在这里学到了新东西。
纳威认真地说：“没问题，开学时就交给你。”
接着他又说：“你要不要去圣芒戈医院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过几天出席珀西的婚礼会吓到大家的。”
查尔斯有些无奈地说：“我有急事去一趟德姆斯特朗，已经叫我爷爷代替我出席了。”
“德姆斯特朗？”纳威好奇地问，“有很重要的生意吗？”
在他想来，也只有十分要紧的生意才能让查尔斯缺席珀西的婚礼。
查尔斯点头说：“德姆斯特朗想引进我们用的梅林系统和移动的大图书馆，计划假期准备好，开学就用，催得很急。”
“这是佩内洛负责的部分，我去总比珀西的新娘去好吧。”
纳威心道原来如此。
他说道：“你带病去谈生意，德姆斯特朗那边肯定会很感动的。”
查尔斯耸了耸肩说：“他们是否感动无所谓，不砍价就够了。”
“唉，我今晚还得去找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全球魔法生态构建挑战赛的开幕式得他主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