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没回答。
反而问起了别的情况。
于清慧汇报：张长腿不愿意被收编，亦不愿投靠朝廷，如今朝河北去了，已然脱离掌控。李际遇收到劝降信破口大骂……
这类事情，基本无法触动赵诚明。
他打字回复：张长腿今后如果出现辖地内，灭掉他。朱慈焕如何了？
朱慈焕正跟隔壁书院的学生打架。
朱慈焕，赵无忆和韦小宝仨小子在自己学校里有个死对头。
死对头还没解决呢，却又跟隔壁打架。
于性笃像是毒药，能毒死孩子精神上的一部分东西。
于性笃教出的孩子，是打不过三人组的。
好一通乱战后，隔壁书院孩子被打的嗷嗷哭。
韦小宝得意洋洋：“你们哭鼻……”
正要站在胜利者的角度，出言讥讽几句。
这时候，已经被赵诚明言传身教改变不少的朱慈焕，伸手堵住韦小宝的嘴。
不让他继续说。
多说无益。
朱慈焕去将趴在地上哭的孩子拽起来。
那孩子吓坏了。
其实，这孩子是被赵无忆打趴下的。
赵无忆喜静不喜动，但却是三人组里战力最高的。
朱慈焕将孩子拽起来，不是要打他，而是从书包里掏出两块全麦饼干，和一小把坚果仁：“送给你们。”
挨打孩子傻眼。
不可置信。
韦小宝想要开口阻拦。
凭什么？
凭什么要给手下败将东西？
结果再次被赵无忆给堵住嘴。
朱慈焕说：“接着啊，吃吧。”
那些挨揍的孩子脸上挂着眼泪，一边分食零食。
嗯，好吃。
朱慈焕见他们拘谨，就说：“我叫朱慈，你打听打听，我最讲道义不过。”
那孩子一边嚼着饼干一边点头：“嗯，嗯。”
朱慈焕说：“今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是不是？”
“嗯，嗯。”
朱慈焕：“太好了，明天我还给你带好吃的。”
“当真？”
“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
“我自然把你视为朋友。”
“好朋友是不是也该为好朋友出头？”
“嗯，嗯，正是。”
朱慈焕大喜：“那好，我有个对头，他们人多势众。回头咱们对付他，打了胜仗后，我犒赏三军！”
韦小宝恍然，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但是朱慈焕没急着动手。
他拉帮结派，各种收买，又结识了几个隔壁书院的学生。
有的甚至比他们大，但却愿意听朱慈焕的命令。
大概是七天后，朱慈焕带着十多个孩子，堵住本院的对头。
对方一直不服来着，和朱慈焕势均力敌。
但朱慈焕有新加入的七八个同伙，加上赵无忆的战斗力。
一番乱战后，赵无忆制服了最能打的孩子，朱慈焕带着别人，将那孩子的同伙全部制服。
“你服不服？”
“我不服？”
“赵无忆，揍他。”
赵无忆却没动手打人，而是伸手进对方咯吱窝。
“啊哈哈哈……”
赵无忆问他：“你服不服？”
“啊哈哈……我不服！”
赵无忆对韦小宝说：“脱他靴子，挠他脚心。”
韦小宝照办。
上下其手，双管齐下。
那孩子笑的脑瓜子嗡嗡地：“啊哈哈哈……我服了，我服了……”
朱慈焕：“……”
就算是韦小宝，都挠头——不好，我要长脑子了！
自此，朱慈焕统一了两校学生。
如今隔壁学生，也能偷偷跑来他们这边玩滑梯什么的。
朱慈焕问赵无忆：“我让你打他，你为何搔他痒？”
他觉得赵无忆不听令行事。
赵无忆道：“叔父说过，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殊途同归罢了。”
朱慈焕想了想也是：“姨娘说，暑假带咱们去胶州。”
赵无忆眼睛亮了亮。
……
史可法将调查的事情上报给朝廷。
因为他调查到，杀淮安主事朱从义等人的凶手，似乎与琴岛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杀官形同造反。
这件事很严重。
史可法据实上报，没有添油加醋，但是也没有因为赵诚明是朱由检身前的“红人”就有所忌惮。
很快，史可法收到了来自于朱由检的命令。
“陛下命我抓捕琴岛市党羽，这……”史可法微感吃惊。
此前，朱由检多有对赵诚明包庇，一如对待杨嗣昌那般。
如今为何让他抓捕？
应廷吉再次卜卦，完后说：“大凶之象。”
史可法也有些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