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不时地咳嗽。
辽地苦寒,不知其染了什么病,看起来挺严重,似乎已经奄奄一息。
董茂才知道赵诚明想要争取一下朝鲜。
既然没救出人,董茂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放在桌子上:“我家官人医术通神,颇有些奇药,世子嫔不信可打听一二。我见令女病重,咳嗽不止,此药或可解燃眉之急。”
说罢,董茂才转身离开。
姜氏和张氏都松一口气。
可宦官权俊却忽然朝门口侍卫喊了一声:“拦下此人。”
姜氏一惊,不悦的看向权俊。
可已经晚了,门口朝鲜侍卫“嘡啷”拔刀。
董茂才面不改色,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
只听得“噗噗噗噗”几声,侍卫倒在了血泊中。
权俊骇然。
原来是院子里的田明、杨成甫和救援队的队员开的枪。
董茂才负手,微微转头,对屋里几人说:“我家官人本打算来救你们,看来你们如今已心向大清。你们须得明白,今日我要杀你们易如反掌。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权俊不敢说话。
既然董茂才轻松杀了侍卫,弄死他们自然也简单。
刚刚他以下犯上下令,是为李汪着想。
此时却要保证世子嫔安全。
姜氏张张嘴,气得不行。
本来可以善了的。
而张氏忽然开口:“凤林大君他……”
姜氏呵斥:“住口。”
张氏闭嘴。
董茂才眉头一挑,虽然没回头,但他是搞情报的,瞬间有了些猜测。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众人顺利出城。
牛车换马车,一车四马拉,于官道疾驰。
人人打马,飞奔而去。
此时,城门大开,一队人马同样疾驰而出:“休叫贼人跑了。”
喊话的有说满语的,也有说汉语的。
原来是祖可法回家,发现府上侍卫被杀,下人被用扎带捆绑起来,大吃一惊。
问清缘由,才知道有明人将他母亲给“劫持”走了。
无独有偶,祖泽洪发现妻子跑了。
两人急忙上报,并且遣人去追。
祖可法和祖泽洪带队,出城后沿着官道向南疾驰。
他们一共带了三百多人。
他们追了大概有三里地,此时天色已黑。
黑夜中,他们先看到火光,旋即枪声大作。
塔塔塔……
轰,轰,轰……
追击的祖可法和祖泽洪被阻击,顿时死伤惨重。
接连爆炸,气浪将一匹马掀倒,压住了祖可法。
祖泽洪当机立断,调转马头往回跑。
“有埋伏……”
说这话,稍嫌晚了些。
官道两旁,有十多人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的衣服与环境融为一体,此前祖可法与祖泽洪皆未察觉。
此时看见,已经晚了。
塔塔塔塔……
等祖泽洪跑出去,差不多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祖可法连滚带爬,还将一个士兵扯下了马,然后上马飞奔而去。
这一队三百多人,随着祖可法与祖泽洪逃出去的,只有不足二百。
夜里中埋伏的一瞬间,竟然当场毙命一百多人。
死伤比战场上还夸张。
王东溟下令:“不可恋战,撤!”
摸黑继续跑就完了。
……
赵诚明高估沈-阳驰援而来的清军了。
他睡了一觉,清军还没到呢。
赵诚明下令让赵邦宁和刘正杰布置埋伏阵地。
当初埋伏札喀纳的地方,此时还能再埋伏一波,勾四正带人布置。
赵诚明率亲卫去了齐家堡,齐家堡是有对应现代的仓库的,已经租了半年有余。
“见过赵知府!”督标营的副将尤捷驻扎在齐家堡。
赵诚明拱拱手:“老尤许久未见,旁人都瘦了,你却愈发富态。”
尤捷哈哈一笑:“可惜,粮饷未至,不能宴请赵知府。”
都是老朋友。
赵诚明说:“那也未必。原来的仓库尚在?”
“在。”
赵诚明让尤捷去忙,然后带着亲卫去仓库。
路上,不时地有齐家堡的兵认出赵诚明,惊喜交加,上前招呼。
赵诚明朝他们点头:“你叫齐源。”
“你是刘兆龙。”
“冯先甲……”
被点名的人红光满面,恨不能跳起来。
唐耀祖倒抽一口凉气:“排长,你说,官人记性怎地如此之好?”
郭综合说:“唐大,俺连你大名都记不住。”
属于问道于盲了。
唐耀祖:“……”
待得赵诚明从仓库推出一袋袋的米面后,齐家堡的兵欢呼起来。
“俺便知晓,赵将军来了,咱们便不必担心粮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