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护萨说:“去年齐家堡重为明军夺走,须多加小心才是。”
刁何良抄起弓,将箭囊往后挪了挪,以便于方便随时开弓。
刁何良骑射功夫也是一绝。
一行人放慢马速,轻手轻脚往下走。
穆护萨特意指着山旁:“去那处瞧瞧,去年便有黑旗军在此埋伏投掷万人敌,我军不备被打散。”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实际上,当时清军被打惨了。
“是。”
数骑下马,爬坡,刀连着鞘敲打周围杂草。
他们没有发现明军埋伏的蛛丝马迹。
“还要上山么?”
“走。”
一行人继续爬。
“此处并无明军踪迹。”
等他们回去,穆护萨又让两个塘骑骑马下岭,特意嘱咐:“靠近齐家堡要下马步行,勿要打草惊蛇,探查山口处是否布置明军火炮。”
齐家堡一战,给清军打出心理阴影了。
上次,赵诚明计算炮弹散布面积后一番布置,使得他们能打到清军,清军在山上却打不到出岭口两侧。
这次穆护萨长记性了。
等塘骑回转,告诉穆护萨:“并无明军踪迹,倒是齐家堡周围多有火把,戒备甚严。”
穆护萨点头:“无妨。”
他们又没有要攻打齐家堡,无所谓。
即便眼神再好的清军,在夜里也瞧不远。
但拥有夜视望远镜的勾四和李展鹏,却看的清清楚楚。
勾四看了半晌,笑说:“这一支建虏部队十分谨慎,大队塘骑撤离,竟然还偷偷留了一个人,意图诈我等现身。”
穆护萨留了一个人,嘱咐他:“我等先行,你留在此处,等一炷香时间,若无明军动静,你再回转。”
“是。”
穆护萨可谓是小心到了极点。
可惜,装备上的差距,不是小心就能够弥补的。
等那人也离开,勾四立马带人上前,来到上次埋伏的地方等候。
而赵诚明则率赵邦宁和刘正杰干脆正面上山,抵达埋伏地点。
夜里十点左右,英俄尔岱率兵赶到。
李展鹏拿起对讲机:“敌军即将抵达指定位置。”
“掷弹兵收到。”
“骑兵收到。”
赵诚明看着伊尔度齐:“我相信布叶习礼,但是目前还不信你。若是临战判敌,你今日必死无疑!”
李超给伊尔度齐翻译。
伊尔度齐小心思不少,闻言急忙表态:“请赵将军放心,我伊尔度齐绝不反叛。”
赵诚明不置可否的一笑。
来的路上,伊尔度齐部又有十多人逃亡。
但是赵诚明还是老样子——罚蹲起。
他有他的打算,但这样或许也会给这些蒙古兵一种错误信号——可以肆无忌惮。
布叶习礼听赵诚明说信任他,他还挺高兴的,咧嘴直笑。
此时,传来李展鹏的声音:“敌军抵达指定位置。”
赵诚明举起对讲机:“开打!”
说罢,他收起对讲机,戴上头盔,一夹马腹,冲下山坡。
英俄尔岱未必信任朝鲜将领,但却很信任穆护萨。
然而,当他听到山坡上传来如雷般的马蹄声后,英俄尔岱一惊:不是已经探查过了么?
此时。
轰,轰,轰……
手雷连炸,榴弹齐发,仅仅一轮,便将英俄尔岱的队伍炸的四分五裂。
塔塔塔,塔塔塔……
砰,砰,砰……
“杀!”
英俄尔岱脸色煞白:“中埋伏了。”
穆护萨脸更白。
他分明已经探查清楚了,分明没有明军,为何……
此时,他们已经没有怨天尤人的时间。
夜里太黑,英俄尔岱看不清前后,只是听声辨位,知道明军从哪个方向攻来。
似乎只有向西向后撤退一条路可以选。
“向后撤,突围。”
英俄尔岱下命令。
他话刚落,有照明弹投射过来,照亮了清军身影。
清军乱成一锅粥。
穆护萨手脚发抖。
这次被埋伏,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穆护萨心一横,已有死志,招呼一声,打算带人殿后,给大军拖延时间。
穆护萨集结了大概三百人左右,不但没有随大军向西,反而朝赵诚明等人来的方向冲去。
嗖嗖嗖……
布叶习礼和伊尔度齐,连同赵邦宁和刘正杰的部队齐齐射箭。
穆护萨对身边不断被射落马下的部下视而不见,只是催马:“随我攻锋!”
可能是因为冲的太快,那些抛射的箭,反而没有射中他的。
赵庆安冲的同样很快,马匹超过了赵诚明。
他打开折叠肩托抵肩,单手把持赛电铳开枪。
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
三个点射,穆护萨中两弹,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