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流寇在周围流窜,加上周围流民听说开封安全,于是纷纷涌入。
这种事一环套这一环。
只能说赵诚明智虑周详,走一步看三步。
张克俭叹息一声:“开封府疫病防治的及时,阳武县、通许县、商水县等地却尤为惨烈。若调往药材,则开封缺药矣。”
这几处因为疙瘩瘟,已经死了不少人。
张克俭现在是苦无良策。
朱恭枵眼睛转了转:“张巡抚不妨见见一人。”
张克俭问:“何人?”
“卢能。”
朱恭枵按照他的理解,说了卢能的身份,和赵诚明的关系。
他不知道卢能是情报头子。
张克俭迟疑:“此人可供草药?”
“此人颇为赵君朗所赏识,他若求助,赵君朗定有所应。”
说到底,人和动物没什么区别。
稍加训练,就会沿着既定轨道策马狂奔。
卢能是公关厂厂备,权力很大。
他甚至都不需要向赵诚明报告,只需要申请一下,申请通过,如意房就会拨款拨药拨人。
久而久之,给朱恭枵一种错觉,求助卢能,就和求助赵诚明一样。
张克俭眼睛一亮:“如此,甚好!”
不出意外,卢能很快就通关开封上下。
只是,张克俭和朱恭枵并不知道,朱由检已经打算和赵诚明翻脸了。
只是碍于影响,有些事暂时秘而不宣。
张克俭通过朱恭枵,和卢能有一番畅谈。
能做公关厂厂备的,都是能说会道之辈,很会来事。
张克俭对卢能观感颇佳。
卢能说:“我家官人心怀天下,想来会应允吧?”
卢能笃定的知道,如意房和赵诚明肯定会答应。
此举能收买人心,说不定还能顺道掌控这些地方。
张克俭诚恳道::“如此,劳烦任甫。”
卢能赶忙说:“巡抚言重。”
卢能向如意房申请的时候,顺带着提到:开封上下再无阻碍,玻璃制品可分销至此。
只有巡按高名衡,如今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但经过赵诚明的一系列操作,原本因为张克俭死了而接任河南巡抚的高名衡,此时仍然是个巡按。
而且经过卢能的后续操作,让高名衡在开封逐渐不受待见。
翻不起多大浪花。
卢能建议往河南分销玻璃制品,是很及时的。
这几年天灾人祸,物价高涨。
但权贵富人还是有的。
在胶州,恰逢几个公司打造的商船下水。
郑与航和仲光、程六指、王老七、王怀仁等人全来观摩下水仪式。
一艘艘商船下水后,码头上掌声如雷。
“恭喜贺喜。”
“王经理同喜同喜,咱们的船一同下水。”
王惟仁压低声音说:“玻璃厂那头有信了,此次我们公司商船南行前去庙湾,便有数百件玻璃制品。郑经理那头如何?”
郑与航咳嗽一声:“鲁恒顺亦有数百份额,不过去的是高丽。”
“呵呵,不错不错。”
王惟仁松口气,双方去的不是一个地方。
可曹烈钧忽然问:“河南呢?鲁恒顺怕是分得不小份额吧?”
郑与航表情有些尴尬:“不多,不多。”
“呵呵。”
或许商船去的地方不同,但路上行商,所有人都会跑这一条线路,难免有所竞争。
玻璃厂刚开不久,产量有限,僧多粥少。
大伙都抢着拿货。
玻璃厂,是赵纯艺的私人产业。
仅此一项,便能让赵纯艺成为大明数一数二的富豪。
……
沈-阳,李汪的世子嫔姜氏忧伤不已。
她女儿咳嗽不止,伴有高烧。
郎中来了一茬又一茬。
到了此时,女儿已经汤药不进。
姜氏眼泪快流干了。
张氏来看小丫头,见她脸色蜡黄,忽然道:“那日那人留下一瓶药,何不试试呢?”
姜氏擦擦眼睛:“谁知晓那人是否心怀叵测?若有毒又当如何?”
张氏不以为然:“此时大夫束手无策,再无良方。即便有毒,说不得也要试试。更何况,对方为何要害人呢?道理说不通。”
姜氏其实很精明,只是关心则乱。
此时,她觉得张氏的话颇有道理。
于是取出瓷瓶,拔出塞子,发现里面插着一小张纸。
取出纸看了看,上面是繁体小字。
姜氏认识汉字,只是上面内容颇为拗口。
她找了个郎中来解读。
郎中说:“一日两次服用,每次两片,服下后若有不适,当尊医嘱……世子嫔须得慎重这不明来路之药。”
郎中将说明书读完,又解读了一番。
姜氏点点头,给了赏赐,让郎中离开。
然后取出药片,给勉强让孩子服下。
……
赵诚明抵达松山,甚至侦察到了清军正在掘壕。
洪承畴和诸镇总兵急了,赵诚明却不急。
他甚至抽空架设天线,收到了来自于镇海号的消息:救援队与公关厂人员已然登船,未折损一人。高丽世子与凤林大君家眷不愿离开沈阳……
赵诚明摸了摸兜,掏出一根烟点上。
朝鲜那边,竟然没人愿意走。
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而祖氏,也就只有三个妇人被救出。
赵诚明回复:先将人送往松山城。
然后赵诚明取出对讲机:“我是赵诚明,收到回复。”
对讲机响起萧成功声音:“收到,官人请讲。”
赵诚明:“告诉祖总兵,只有左氏、祖泽洪之妻、祖可法之母被救回,其余人不愿回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