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刚才看你查房时那几手脉诊的断语,我就知道,这几个月你又偷偷‘进化’了。”刘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感叹道,“在省城的时候我觉得咱们还能勉强看到你的车尾灯,现在倒好,你这车速快得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吃什么违禁药品了。”
李旭笑而不语。
他总不能告诉刘希,自己脑子里有个情报系统挂件吧?
这些日子的实践,加上系统的情报支撑,确实让他在辨证论治上进入了一种近乎“直觉”的化境。
“好了,别贫了,叫号吧。”
李旭对吴萌萌示意道。
下午的第三位患者推门而入时,诊室内的三个人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来人的脸上。
那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个头挺拔,足有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身整洁的黑色羽绒服,气质看起来相当斯文。
然而,那张本该英俊的脸庞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扭曲:右侧嘴角向下歪斜,右眼闭合不全,连额头上的抬头纹都只剩下了一半。
这就是典型的一脸愁容,“口眼歪斜”。
青年坐下后,还没开口,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李医生,您给看看,我这脸还有救吗?”
青年的声音有些含糊,那是由于面部肌肉瘫痪导致的漏气。
经过一番询问,大家了解了他的病史。
青年名叫张远,名牌大学毕业,在风城市一家很有名气的互联网企业做架构师。
平时的生活状态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内卷”:熬夜写代码是常态,空调对着脸吹是家常,压力大得头发成片地掉。
“大概两个月前吧。”张远费力地控制着表情,“那天早上起床刷牙,突然发现漱口水包不住了,顺着嘴角往下流。我照镜子一看,吓得魂儿都没了,脸全歪了。当天我就去了大医院,医生说是面神经麻痹,也就是面瘫。”
刘希在一旁插话问道:“省医院那边怎么治的?两个月了,按理说即便是不完全康复,也该有明显好转才对。”
张远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挂了一个多月的吊瓶,用了抗病毒的药,也用了神经营养药。医生和病友都跟我说,这病多半是病毒感染引起的,有自限性,哪怕不治,三个月左右大概率也能自愈。可结果呢?跟我一起住院的人,有的半个月就利索了,唯独我,这都两个月了,不仅没好,反而觉得右边脸越来越紧,连耳朵后头都开始疼了。”
吴萌萌忍不住问道:“既然西医治了一个月没见效,你怎么一开始没想着找中医扎两针?这病中医针灸可是拿手好戏。”
张远的老脸红了一下,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我……我有个女朋友在药企上班,她一直说中医针灸那是‘心理暗示’,说面瘫能好全是靠自限性,是靠病毒自己死掉。她说中医那些理论没有现代医学靠谱,让我别去受那份罪,还说针灸万一感染了更麻烦……所以我一直硬挺着。”
“那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吴萌萌追问道。
“我是昨天打车,听一位出租车大哥说的。”张远抬起头,“那大哥姓贺,一路上跟我讲李医生如何起死回生,说得那叫一个神。我这脸要是再不好,别说工作了,女朋友都要跟我吹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