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在观众席上扫了一圈,看到沈藤,笑着说道:
“沈藤老师,您先说两句?”
沈藤站起身,接过旁边递来的话筒,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说实话,我从看预告片的时候就已经很感动了,今天一场看下来,我都哭了好几回了。”
旁边的观众听到这话,低声笑了起来。
沈藤听见旁边的笑声也有点没绷住,笑着说道:
“我都哭没两包纸了,还管旁边的人借了一包。几位导演拍的都太好了!”
说完后,沈藤把话筒递还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又把话筒递到了观众席里的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们都是共和国的同龄人,经历过开国大典,经历过原子弹爆炸,经历过女排夺冠,经历过香港回归。
等最后一个老人说完,主持人拿着话筒,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谢谢大家,今天的首映礼到此结束。九月三十号,《我和我的祖国》全国公映,希望大家走进电影院,支持这部电影。”
掌声再次响起来,人群开始往外走。
有人在和旁边的人讨论哪个单元最好看。
首映礼结束不到一个小时,网络上的讨论就炸了锅。
微博热搜榜上,《我和我的祖国》相关的话题占了半壁江山。
但真正让网友们兴奋的,不是电影本身,而是陈恺歌在首映礼上的那段发言。
有网友发了一条微博,配的是陈恺歌站在台上讲话的视频:
“陈恺歌导演在首映礼结束后盛赞陈墨,这下谁还分得清陈墨和陈飞雨到底谁是他亲儿子啊?”
这条微博发出不到半小时,转发就破了十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网友们纷纷开始玩梗。
有人在那条微博底下回了一句:
“都这么捧了,这那还是儿子啊,都成陈导他爹了。”
这条评论被顶上热评第一,点赞数一骑绝尘。
紧接着,“陈墨成了恺歌导演的亲爹”这个梗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疯传。
有人做了表情包,配图是陈恺歌在片场给陈墨讲戏的照片,上面P了一行字:
“爹,您看这段这么演行吗?”
陈墨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那条“陈导他爹”的热搜。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前世,他看到网友说刘浩纯是张一谋他妈的时候,自己还觉得网友太有才了。
没想到,这一世自己成了诗人他爹。
这都什么事儿。
……
九月三十日,《我和我的祖国》正式公映。
第一批观众从电影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微博上,第一批口碑开始发酵。
关于《白昼流星》的讨论最热闹,毕竟陈恺歌加陈墨的组合,话题度在上映前已经达到了顶点。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影评人发了一条长微博:
“先说说陈墨的演技。
放在《白昼流星》这个单元里,他是一块吸铁石,把观众的情绪全都吸在他身上。
哥哥这个角色,表面叛逆,内心脆弱。
这种人设其实很常见,但陈墨用眼神把这种复杂性演出来了。
这种层次感,放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演员身上,是天赋,更是本事。
即使把陈墨放在整个《我和我的祖国》其他单元里,他的演技也不逊色于任何一位老戏骨。
他跟张毅、黄勃、葛悠这些人的表演放在一起看,并不会被比下去。”
但夸完演技,影评人话锋一转:
“然后说说剧情。
两兄弟去扶宇航员那段,我实在是没绷住。
我知道陈恺歌导演可能是想表达‘精神上的洗礼’,是‘神舟回归对草原少年的震撼’,但这个表达方式实在太直给了。
两个在泥潭里长大的孩子,突然冲进降落现场,还伸手去扶宇航员,这个情节的设计感太重了,重到让人出戏。”
评论区里,网友们纷纷表示赞同。
“陈墨的演技没得说,但那段扶宇航员我真的脚趾抠地。”
“陈恺歌的画面质感是真的好,每一帧都能当壁纸,但剧本也是真的有点问题。”
“没有陈墨的演技撑着,这段我都不想看。”
“白昼流星放在整个电影里算中等吧,比《护航》强,但比不上《前夜》和《相遇》。
主要是陈墨的演技把这段拉高了不少。”
“陈恺歌想表达的东西太多,时间又太短,塞不进去,就硬塞。
还好陈墨的演技在线,不然这段真的会垮。”
但也有网友持不同意见:
“我觉得扶宇航员那段没有那么不堪。
草原少年,没见过世面,看到神舟返回舱从天而降,那种震撼是难以想象的。
他们的行为不是理性的,是感性的。
陈恺歌要的就是这种感性,这种冲动。”
“你们吐槽剧情可以,但别带上陈墨,他的表演没有任何问题。”
不管怎么吐槽剧情,所有人对陈墨的演技都给出了高度评价。
那些曾经质疑陈墨只能演偶像剧的人,看完《白昼流星》之后也闭上了嘴。
有人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陈墨在《白昼流星》里的剧照,灰扑扑的脸,乱糟糟的头发,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陈墨的演技,已经让我开始期待《少年的你》和《沉默的真相》了。”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十几万次。
底下的回复清一色的
“+1”
“我也是”
“期待上映”。
……
《我和我的祖国》的票房在国庆档一路狂飙,首日破两亿,次日破三亿,第三日直接冲到四亿。
七天长假结束,累计票房突破二十亿。
微博热搜榜上,关于电影的讨论铺天盖地,陈墨的名字和《白昼流星》的话题热度高居不下。
有人夸他演技,有人吐槽剧情,有人拿“陈恺歌亲爹”的梗玩得不亦乐乎。
但此时的陈墨已经到达了都匀影视城。
他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玻璃外面涌进来,在他肩膀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
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山脚下是影视城仿古建筑的灰色屋檐,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梦言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带着刚睡醒困意,她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沙哑:
“几点了?”
“快九点了。”
她“嗯”了一声,把脸埋回枕头里,翻了个身,打算继续补个觉。
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白皙的皮肤。
过了几秒,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来。
被子从胸口滑落到腰际,露出了一大片雪白和圆润:
“今天要参加开机仪式!”
陈墨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笑着安慰道:
“十点十八分,还来得及。”
“都怪你,昨晚搞那么多次。”
白梦言一边责怪陈墨一边从床上爬下来。
她低头开始寻找拖鞋,脚尖在地上探了两下没探到,干脆不找了,光着脚踉跄的快步走进浴室。
陈墨靠在窗台上,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山峦上。
上次来都匀影视城,还是来拍《庆余年》,一转眼《庆余年》都要播出了。
他听见水声哗啦哗啦地响起来,隔着门板传出来,模糊又急促。
他慢慢的走进浴室,很快浴室里的水声就停下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白梦言的娇嗔:
“哎呀,不要嘛,你一次很久诶。”
“那你配合一点就快了。”
“讨厌~”
过了好一会,浴室的门才缓缓打开。
白梦言从里面走出来,头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她站在镜子前,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浅蓝色的裙子,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下,换了一件白色的。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眉头微微皱起来,似乎对这件也不太满意。
陈墨从后面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件白色的裙子,帮她套上。
白梦言乖乖地抬起胳膊,任由他摆弄。
白梦言从镜子里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专注的事。
帮她穿好后,陈墨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白梦言一眼。
白色裙子,腰间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好到膝盖,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
……
都匀影视城的广场上,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红色的背景板已经搭好了,上面印着“星汉灿烂”四个大字。
陈墨和白梦言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导演费振详站在背景板旁边,手里拿着流程单,正和副导演确认最后的细节。
费振详先看到陈墨,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笑意:
“陈墨老师,来了?”
陈墨握住他的手,语气随意:
“费导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费振详摆摆手,目光转向旁边的白梦言,笑着点了点头,
“白露老师今天的状态很好啊。”
白梦言微微欠身,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
“费导好。”
费振详又交代了几句流程,转身招呼工作人员。
陈墨和白梦言并排站在背景板旁边,等着开机仪式开始。
工作人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有人在调试音响,有人在布置香案,有人举着相机试光。
白梦言站在陈墨旁边,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碰了碰陈墨的手背,又缩回去。
陈墨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看着前方,表情平静。
“十点十八分,吉时到!”
工作人员喊了一声,陈墨松开她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向香案。
上香、鞠躬、揭红布,流程走得很快。
闪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来,快门声连成一片。
合影环节,陈墨站在最中间,白梦言站在他右边,费振详站在他左边。
白梦言的肩膀轻轻靠着陈墨的手臂,姿态自然,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开机仪式结束,人群开始散去。
陈墨和白梦言并肩走着,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在想什么呢?”
白梦言对上他的目光,嘟起嘴,有点担心的说道:
“我在想程少商这个角色。”
“她挺难演的。前期装乖卖惨,后期独立坚强,中间还要和凌不疑虐来虐去。
这个角色的跨度很大,我怕我演不好。”
陈墨看着她,她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调侃:
“没事,你演这种命苦的最擅长了。”
白梦言听到他这话,手指已经伸到他的腰间,正打算教训他一番。
但陈墨话锋一转,声音温和:
“到时候我会带着你的,你慢慢来就好了。”
白梦言听完,才慢慢把手移开,似乎是对陈墨的回答感到满意,轻哼了一声。
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走吧,回去看看剧本。”
酒店房间的门在身后关上,白梦言从行李箱里翻出剧本,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翻阅。
陈墨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拧开一瓶递给她,在她旁边坐下。
白梦言接过水瓶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剧本上,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
陈墨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她翻了一页,继续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段台词好长。”
她指着剧本上的一段独白,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程少商给凌不疑讲她小时候的事,讲她怎么被欺负,怎么一个人扛过来。
这段不能演得太惨,惨了就假了。
也不能演得太淡,淡了就观众感受不到。”
她抬起头,看着陈墨,眼睛里带着求助的信号。
陈墨伸手,从她手里抽走剧本,然后放在茶几上,一把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
白梦言“啊”了一声,身体撞进他胸膛,本能地伸手撑在他胸口,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现在想那么多没用。”
陈墨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
“到了片场,站到镜头前面,自然就知道怎么演了。”
白梦言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的脸开始泛红,声音轻柔的问道:
“那我们现在不看剧本,那干嘛呢?”
陈墨低头亲了她一下,然后凑到她的耳边说道:
“当然是做点爱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