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嗯”了一声,靠在电梯壁上。
电梯到了楼层,他走到房间门口,掏出房卡,“嘀”一声,门锁弹开。
他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铺在地板上。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床头灯亮着,光从卧室的门缝里漏出来。
陈墨换鞋走进去,推开卧室的门,景恬躺在他的床上。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肩上,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裙摆很短,堪堪盖住大腿根,丝袜裹着腿,肉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头发披散着,几缕垂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妩媚。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拉。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声音懒洋洋的:
“你回来了?”
陈墨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从她散落的头发滑到肩上的细带,从领口的弧线滑到裙摆下裹着丝袜的腿:
“你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平时睡觉就是这么穿的呀~”
陈墨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景恬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脸微微泛红,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肩带,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
“又不是没看过,快过来呀~”
陈墨笑了一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景恬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陈墨的手揽住她的腰,景恬靠过来,脸贴在他胸口,声音很轻:
“喝了很多?”
“还行。”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客人,喝酒不包出哦~”
……
刘浩纯房间里。
刘浩纯靠在床头,手机举在面前,屏幕上是和陈墨的聊天框。
她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从开机到现在,每天都有对话。
明天之后,两人下次见面估计要好久之后了。
自从那天拍完吻戏之后,几乎是隔三差五自己就做着羞羞的梦。
明天就见不到了哥哥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有点失落。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
她点开和陈墨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打了一行字:
“哥哥,你睡了吗?”
发送。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他在干嘛?
会不会已经睡了?
……
陈墨房间里。
景恬瘫在床上,脸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胸口一起一伏的。
还穿着吊带睡裙,丝袜破了一个大洞,像极了开裆裤。
陈墨在浴室里洗澡。
景恬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整个人懒洋洋地不想动。
床头柜上,陈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侧头看过去,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
她伸手拿过来,是陈墨的手机,屏幕上的消息预览里显示着刘浩纯的名字——“哥哥,你睡了吗?”
景恬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她侧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水声还在继续。
她转回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用手指左滑那条消息,屏幕弹出一个选项框——“删除”。
她点了一下,消息消失了,锁屏界面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发过一样。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屏幕暗下去。
景恬靠回枕头上,脸上露出坏笑,哼了一声。
小妹妹,还想干坏事。
浴室的门开了,陈墨从里面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
他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走到床边,看到景恬正侧躺着看他,嘴角带着笑意。
“怎么了?”
景恬摇了摇头,声音懒洋洋的:
“没什么。”
……
刘浩纯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盯着聊天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画面。
她想起雨里那场戏,他吻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陈墨的手扣在她腰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紧接着,她又想起梦里那些画面,脸不自觉开始发烫……
……
第二天清晨,飞机穿过云层。
陈墨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侧头看了一眼旁边。
景恬已经睡着了,整个人缩在座椅里,盖着毯子,只露出一张脸,睡得正沉。
昨晚他从浴室出来之后,景恬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
两个人折腾了一整夜,折腾到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瘫在他怀里,眼睛都睁不开了,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意。
他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没什么”,然后就睡着了。
陈墨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她翻了个身,毯子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
他伸手把毯子拉上去,盖住她的肩膀,动作很轻,没有惊醒她。
与此同时,微博上,闽省文旅厅的官方账号在上午九点整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配的视频是陈墨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站在闽省的山水背景板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配文写着:
“山海画廊,人间福地。欢迎@演员陈墨担任闽省旅游宣传大使。跟随陈墨的脚步,一起感受闽山闽水的独特魅力。”
视频时长不到一分钟。
陈墨对着镜头微笑,声音平稳,咬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真诚。
“大家好,我是演员陈墨。
我的家乡在闽省,那里有山有海,有茶有花。
武夷山的茶,鼓浪屿的海,土楼里的烟火气,老街上的古早味。
欢迎大家来闽省做客,来这里喝茶看海,听风赏月。”
评论区瞬间炸了,评论数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在刷新。
有人激动,有人自豪,有人已经开始规划行程,有人只是单纯地为陈墨感到高兴。
“闽省人狂喜!陈墨是我们闽省的!这下好了,偶像代言家乡,必须支持!”
“陈墨这排面,都当上省级旅游大使了。”
“省级旅游宣传大使,说明官方认可陈墨的形象和影响力,不是随便哪个流量都能拿到的。”
“地方文旅部门选代言人最谨慎了,生怕选错人翻车。
陈墨能拿下这个代言,说明他人品肯定没问题。”
“疫情期间捐了那么多钱,官方当然看在眼里。好人有好报,陈墨值得。”
陈墨的粉丝在超话里已经开始庆祝了。
“哥哥太有牌面了!省级旅游宣传大使!这是官方认证的优质偶像!”
“陈墨代言家乡,这是什么神仙联动!我立马订机票去闽省旅游!”
“姐妹们,冲啊!去陈墨的家乡,走他走过的路,看他看过的风景!”
路人们也纷纷开始表态,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想去看看到底有多美”的期待。
“说实话,我对闽省不太了解,但陈墨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去看看。”
“武夷山的茶,鼓浪屿的海,土楼里的烟火气。这文案写得真好,真有画面感。”
……
西双版纳的阳光从棕榈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洒了一地碎金。
张静仪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热带植物特有的湿润气息。
她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蓝天,白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周讯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蓝色的亚麻衬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没化妆,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自在。
蘑菇屋的院门敞开着,黄色的墙、灰色的瓦、门口的芭蕉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小H和小O从门缝里挤出来,摇着尾巴冲过来,两只狗一左一右在张静仪脚边打转。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声音轻轻的:
“小H小O,你们好呀。”
黄垒第一个从院子里走出来,穿着一件T恤。
他看到周讯,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笑容:
“哎呀,小妞来了!”
周讯笑着迎上去,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
黄垒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里带着老友重逢的熟稔:
“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周讯笑着摆摆手:
“吃了吃了,你别一见我就念叨。”
何老师跟在黄垒后面走出来,步子比黄垒快一些,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声音清亮:
“讯哥!欢迎来蘑菇屋!”
周讯和他握了握手,又轻轻拥抱了一下,松开后侧身让出身后的张静仪,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介绍晚辈的温和:
“这是静仪。”
张静仪往前迈了一步,微微鞠躬,声音轻柔:
“黄老师好,何老师好。”
黄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客气:
“你好你好,快进来。”
何老师笑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坐,外面热。”
彭玉畅和张梓枫跟在后面走出来。
彭玉畅看到张静仪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着惊喜:
“静仪!你怎么来了?”
张静仪看到他,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彭彭哥,好久不见。”
彭玉畅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转头看向周讯,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
“周讯老师好。”
张梓枫站在彭玉畅身后,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声音轻轻的:
“周讯老师好,静仪姐姐好。”
周讯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语气温和:
“梓枫又长高了。”
张梓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手指在衣角上轻轻摩挲。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黄垒招呼大家进屋。
张静仪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在沙发和椅子之间扫了一圈。
周讯察觉到她的局促,侧头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垫:
“静仪,坐这儿。”
张静仪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周讯旁边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何老师从茶几上端起茶壶,给周讯倒了一杯茶,又给张静仪倒了一杯,语气随意:
“讯哥,最近在忙什么?”
周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靠在沙发上,语气慵懒:
“也没忙什么,在家待着。”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张静仪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静仪倒是挺忙的,她和彭彭合作的《风犬少年的天空》快播了。”
彭玉畅听到“风犬”两个字,耳朵竖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期待:
“对,我们那剧快播了。”
黄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落在张静仪的脸上,仔细端详了几秒,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好像在哪见过你”的疑惑:
“静仪,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呢?”
何老师在旁边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不是跟我说,你《沉默的真相》刷了好几遍了吗?”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张静仪一眼,
“静仪在里面演陈墨的前女友,吴爱可。”
黄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身体前倾,拍了一下大腿,语气里带着恍然大悟的笑意:
“对对对!吴爱可!我想起来了!”
“哎呀,那静仪能演陈墨的电视剧,说明是真的很优秀了。”
张静仪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声音轻轻的:
“托彭彭哥的福,之前陈墨哥来探班的时候认识了,这才有机会。”
周讯靠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听到这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语气里带着感慨:
“静仪确实运气很好,能收到陈墨的邀请,他的戏现在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
张静仪点了点头,没说话,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黄垒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你们先聊着,我把菜备一下。何老师,你带讯哥儿去看看照片墙,给她介绍介绍历届的嘉宾。”
何老师站起来,笑着朝周讯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边请,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荣誉墙’。”
周讯笑着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往走廊的方向走。
客厅里安静下来。彭玉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张梓枫:
“梓枫,我去劈柴了,你去帮忙洗一下菜?”
张梓枫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客厅,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静仪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院子里。
彭玉畅正抡着斧头劈柴,木墩上的木柴被劈成两半,裂开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张梓枫蹲在旁边的水龙头下面,手里拿着一把青菜,一片一片地洗着。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沙发旁边,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局促,不知道该呆在这还是该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