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一只手撑着马鞍,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窦昭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行进的军队从他们身后经过,马蹄声、脚步声、旗帜翻动的声音混在一起,但镜头只对准了这两个人。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军队成了流动的背景。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的发丝和她的裙摆上。
这个画面被导演拍得极美,陈墨的骑术是真功夫,俯身、揽腰、亲吻,一气呵成,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古风画卷。
弹幕在那个瞬间彻底炸了。
“男帅女美,求求你们快谈吧”
“豹豹猫猫我出生啦”
截图和动图在微博上疯传,话题冲上热搜第一,转发量在半小时内破了百万。
评论区里的画风清一色的“甜到齁”“这剧的吻戏没有一个是多余的”。
CP粉把这段反复剪辑,配上各种BGM,从深情版到燃向版到古风版,每一个版本在B站上的播放量都破了百万。
孟子意靠在酒店房间的床头,把那条热搜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
她退出微博点开微信,找到白梦言的对话框,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配了一行字:
“骑马吻上热搜第一了。”
白梦言秒回:
“行了行了,知道你火了,别炫耀了。”
孟子意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又点开和陈墨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我想你了。明天我去探班好不好?”
陈墨的回复来得很快:
“好。”
孟子意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扔在床上,打开衣柜开始翻找明天要穿的衣服。
试了七八套,从裙子到牛仔裤到连衣裙。
每一套穿上之后对着镜子转两圈又脱下来扔在床上,最后选定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她把裙子挂在衣架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明天见面的画面。
……
第二天下午。
孟子意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风从街道尽头灌进来,吹起她白色连衣裙的裙摆。
助理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几袋奶茶,袋子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赘婿》的片场搭在一条仿宋代的商业街上。
两侧的店铺挂着幌子,石板路的缝隙里填着做旧的青苔。
工作人员正在忙碌,有人搬道具,有人调试灯光,有人蹲在墙角给地面做旧。
孟子意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陈墨,倒是先看到了王楚燃。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戏服,头发梳成发髻,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手里攥着剧本,正低头默念台词。
孟子意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咧开,快步走过去,声音清脆:
“楚燃!”
王楚燃抬起头,看到孟子意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久别重逢的姐妹。
孟子意松开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张化了妆的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感慨:
“你瘦了,比《演员请就位》的时候瘦了好多。”
王楚燃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孟子意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才瘦了,最近跑宣传很辛苦吧?”
孟子意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侧身让开,助理把奶茶递过来,她接过袋子,转身递给王楚燃:
“给,探班礼物。”
王楚燃低头看着袋子里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奶茶杯,抬起头对上孟子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一声:
“孟姐,火了也没忘了姐妹呀~”
孟子意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
“我可不是那种人。”
工作人员们从旁边涌过来,从袋子里拿走奶茶有人喊“谢谢孟姐”,有人喊“孟子意老师大气”,声音此起彼伏。
孟子意笑眯眯地一一回应,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还是没看到陈墨,收回目光落在王楚燃脸上:
“陈墨还在拍戏?”
王楚燃点了点头,下巴朝片场中央的方向扬了扬:
“拍着呢,今天戏份重,从早上拍到现在都没停。”
孟子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陈墨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衫,站在布行柜台后面,手里拨着算盘,正和对面的老演员对戏。
他的表情认真,眉头微微皱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
孟子意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收回目光,在王楚燃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
王楚燃也跟着坐下来,侧头看着孟子意。
去年年底,两个人一起录《演员请就位》的时候还是难姐难妹。
尤其是孟子意,那时候被黑得铺天盖地,微博评论区根本不能看。
一转眼,大半年过去,《桃花坞》的播出让她的路人缘一下子好转,《九重紫》的播出更是让她直接爆火。
现在她是炙手可热的95花,通告排到明年,剧本收到手软,公司把她当宝供着。
王楚燃看着孟子意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羡慕:
“恭喜呀,孟姐。”
孟子意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客套,只有真诚。
她伸出手握住王楚燃的手,用力捏了一下,语气认真:
“楚燃也很棒呀,这不是也和陈墨这家伙拍上戏了吗?”
王楚燃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是啊,她已经和陈墨拍上戏了。从《演员请就位》里接过那张S卡的时候,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
“嗯!”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陈墨从片场中央走过来的时候,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
孟子意从折叠椅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笑眯眯的:
“拍完啦?”
陈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然后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调侃:
“你是来探班我的还是探班楚燃的?”
孟子意歪了歪头,从旁边的助理手里拿过一瓶水递到他面前:
“都看都看。”
陈墨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陈墨转回头看着孟子意,声音放轻了一些:
“等我一下,我卸个妆,晚上一起吃饭。”
孟子意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折叠椅上。
……
晚上,王楚燃拍完最后一场戏,从片场中央走出来。
助理递上外套,她接过来披在肩上,低头整理了一下戏服的袖口。
她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横店的夜很安静。
她走得很慢,脑子里还在转明天的戏份。
有一场和陈墨的对手戏,台词还没完全背熟,她打算回去再练几遍。
走到陈墨房间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下来。
她的攥紧剧本,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敲门——
明天的戏份有几个细节,她想找他聊聊,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建议。
她抬起手,指尖刚要触到门板,整个人僵住了。
门板后面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
是孟子意的声音,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王楚燃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孟姐竟然跑到自己剧组偷吃,真该死啊。
然后转身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越走越快,几乎算是小跑。
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她那张泛红的脸上,映出她紧咬的嘴唇和微微皱起的眉头。
她小跑到自己房间门口,掏出房卡,手有点抖,刷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
门在身后关上,她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想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但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声音。
她把剧本扔在床头柜上,走进浴室。
水声哗啦哗啦地响起来,热水冲在身上,她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冲走,但越冲越乱。
她闭上眼睛,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脑海里浮现出陈墨的脸。
她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上睡裙,躺到床上。
床头灯的光拢着半张床,暖黄色的,把整个房间浸在一种柔和的氛围里。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剧本翻了两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把剧本放回去。
然后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空,但脑子里全是陈墨。
那些画面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转得她心跳加速。
她伸出手探进被子……
……
很久之后,她整个人瘫在床上,喘着气,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只,露出半边肩膀。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余韵里回过神来。
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