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又安静了。
陈墨靠在枕头上,侧过身看着正在整理被子的王楚燃。
又过了一会儿,王楚燃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几缕贴在额头上,脸上泛着红。
她把脸埋进陈墨怀里,声音里带着撒娇和一丝抱怨:
“哥哥,我刚才帮你整理了半天东西,胳膊都酸了。”
陈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带着笑意:
“那现在怎么办?”
王楚燃从怀里里抬起头,脸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看起来又委屈又可爱。
她凑过来,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热气:
“哥哥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都可以——”
……
过了许久,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王楚燃趴在床上,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身上,浑身软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余韵里回过神来,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来,闺蜜的消息已经发了好几条。最后一条是:
“怎么样了?”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起来,打了一行字:
“嘻嘻。”
闺蜜秒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紧接着又追问了一条:
“感觉怎么样?”
王楚燃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夯。”
闺蜜发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后面跟了一行字:
“详细说说。”
王楚燃笑了一声,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她翻了个身往陈墨怀里挪了挪,脸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涟馨,别怪姐姐先你一步哦。
……
第二天早上。
陈墨睁开眼睛,最先感知到的是怀里温热的身体。
王楚燃蜷在他胸口,脸贴着他肩窝,呼吸均匀。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片光洁的后背,阳光落在她身上,把那片白皙的皮肤照得更加白嫩。
陈墨低头看着她,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指尖在她后背轻轻摩挲,从肩膀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到圆润的弧线。
王楚燃皱了皱眉,身体微微扭了一下,想把那只作怪的手甩开。
陈墨的手没有停,王楚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讨厌”。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满,眼睛没有睁开,整个人还在睡意的边缘挣扎。
陈墨看着她那副又困又躲不开的样子,笑了一声,把手收回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王楚燃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又沉沉睡去。
陈墨先查看了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与明星王楚燃发生接触,获得抽奖机会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抽取。”
【抽取成功!获得中级词条:网球精通】
【词条效果:专业级网球技术】
陈墨掀开被子下了床,穿好衣服,走进浴室洗漱。
等他出来的时候,王楚燃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陈墨走到床边弯腰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动作很轻。
他直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转身走出房间。
……
清晨的阳光从仿古建筑的屋檐缝隙里漏下来,在片场的路上铺开一层碎金。
陈墨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片场已经开始忙碌了。
工作人员穿梭往来,他迈步往里走,路过休息区的时候,高曙关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喝着茶。
穿着一件深色的戏服,头发已经弄好,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种老干部特有的从容和松弛。
听到脚步声,高曙关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墨身上,露出一个笑容。
他放下保温杯从椅子上站起来,上下打量了陈墨一眼,语气里带着感慨:
“小范大人,好久不见。”
陈墨和他拥抱了一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点头:
“高老师,好久不见。”
高曙关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语气认真起来:
“最近这两年,演的越来越好了,没少下功夫吧?”
陈墨还没接话,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们俩聊什么呢?”
田宇从旁边走过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戏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文人的儒雅。
他走到陈墨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好久不见,状态不错啊。”
陈墨和他握了握手,笑了一声:
“田宇老师气色也很好。”
田宇哈哈笑了两声,松开手退后一步,和高曙关并排站在一起。
两个人看着陈墨,高曙关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记得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庆余年》剧组,那时候你演范闲,我们一群老家伙围着你转。
一转眼好几年过去了,你现在可是金鸡影帝了。”
田宇在旁边点了点头,把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调侃:
“可不是嘛,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小子有前途,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到这个高度了。”
陈墨看着面前这两位前辈,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庆余年》拍完已经三年多了。
那时候他拿金鹰视帝的时候,正是这群前辈在质疑声中力挺他。
他微微欠身,语气认真:
“两位老师过奖了,都是托你们的福。在《庆余年》片场,我从你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高曙关摆了摆手,田宇笑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导演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三位老师,准备开拍了。”
三人同时转过头,看向水中央那座亭子。
亭子建在人工湖中央,在晨光中显得古朴又雅致。
一条石桥从岸边延伸到亭子入口,桥面不宽,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走。
工作人员已经在亭子里做好了最后的调试,石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茶具摆得整整齐齐。
三个人沿着石桥往亭子走。
走到亭子里,三个人按照预定的位置落座,高曙关坐在石桌左侧,田宇坐在右侧,陈墨坐在中间正对镜头的位置。
田宇把手里的折扇打开,慢悠悠地摇了两下。
高曙关端起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等着导演的指令。
邓柯导演坐在岸边的监视器后面,拿起对讲机,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场记板打下。
陈墨端坐在石桌中间,目光在高曙关和田宇脸上扫了一圈。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商人在试探口风时特有的谨慎:
“这岁布生意,二老是否了解?
我家这情况,二老都了解,我娘子吧,就想做做这岁布生意,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妥。”
说完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面前的桌子上。
田宇手里的折扇摇了两下,扇面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他的目光从陈墨脸上移开,落在远处水面上,扇子又摇了两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高曙关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从杯沿上收回来,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目光落在陈墨脸上,语气随意:
“有何不妥?”
陈墨抬起头,对上高曙关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面色严肃起来。
他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您想啊,这岁布生意素来只在皇商手中。
今年不知道哪放出来的风声说要增加份额。
可直到现在转运司也没有公开招标。
可见今年的岁布生意不是摆在明面上的。”
田宇手里的折扇又摇了一下,扇面从面前移开,露出那张带着思量的脸。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陈墨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确认:
“你也觉得这里面另有蹊跷?”
陈墨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那个表情里有对田宇问话的回应,也有对自己判断的确认。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低了一些,但语气笃定:
“我也不懂啊,但我是这么想的。
这北方的战事,梁靖之争一死一伤,到时候我朝出兵,坐收渔翁之利,干嘛还要交岁布啊?
应该他们给咱们交岁布啊。”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的理所当然,
“可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一个做小买卖的商人都能看明白。
朝里的大臣能看不出来?所以我才觉得这事情有些扑朔迷离。”
高曙关和田宇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同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田宇笑着摇了摇头,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重新打开,慢悠悠地摇了两下,语气里带着欣赏:
“行啊,你这不是已经弄得一清二楚了吗?那还不赶快回家与夫人分说清楚?”
高曙关在旁边点头附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温和:
“去吧。”
陈墨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颔首,声音平稳:
“如此我便谢过二老,这便回家。”
高曙关和田宇同时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催促:
“快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