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王楚燃睁开眼睛，脑袋昏沉沉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切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她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天花板，昨晚的记忆慢慢浮上来。
喝酒、烤串、啤酒一罐接一罐，然后她就记不太清了。
好像是哥哥把她抱到床上的。
昨晚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梦里好像自己在坐车，开的还是山路，摇摇晃晃的，颠得她浑身发软。
她眨了几下眼睛，侧过头，目光落在旁边。
陈墨侧躺着，手臂搭在胡涟馨腰上，胡涟馨蜷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两个人睡得很沉。
好在两个人都穿着睡衣，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两张安静的睡脸。
王楚燃看着那幅画面，在心里暗骂一声。
真该死，喝那么多干嘛，这下好了，又被胡涟馨捡便宜了。
她盯着胡涟馨那张埋在陈墨胸口的脸看了几秒，咬了咬嘴唇，正准备起身，手撑在床单上，掌心触到一片冰凉。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单上有一块半干的痕迹，在她刚才躺着的位置旁边，颜色比周围的床单深了一圈。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指尖微微湿。
什么东西？
她凑近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味道，想了几秒没想通。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很轻。
脚踩在地毯上，回头看了一眼，陈墨和胡涟馨都没醒。
她悄悄走出卧室，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拉开门溜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快步走回自己房间，进浴室洗漱换衣服，然后往片场走。
王楚燃走了没多久，胡涟馨的眼睛慢慢睁开
她靠在他怀里，被子盖到肩膀，整个人缩在他臂弯里，温暖又结实，舒服得她不想动。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在心里感叹道：
哥哥真帅，就是太坏了。
昨晚她被他在浴室里狠狠教训了一顿。
后来两个人回到卧室，王楚燃就睡在旁边。
她怕吵到睡着的王楚燃，一直放轻动作。
好在她一直没醒。
胡涟馨想到这里暗自松了口气，把脸重新埋进陈墨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陈墨动了动，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眼睛慢慢睁开，低头看着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
胡涟馨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微微泛红，“嗯”了一声，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哥哥，楚燃姐走了。”
陈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从发顶滑到发尾，动作很轻。
胡涟馨被他摸得眯起眼睛，往他怀里拱了拱，手慢慢滑下去，探进……
陈墨低头看着她，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很久之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胡涟馨趴在陈墨胸口，手指在他的胸口上画圈，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不舍：
“哥哥，我得走了，过会儿还要赶飞机。”
陈墨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脸上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胡涟馨点了点头，然后从他怀里撑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
她捡起旁边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墨查看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与明星胡涟馨发生接触，获得抽奖机会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抽取。”
【抽取成功！获得高级词条：玉汝于成】
【词条效果：你的量变一定会引起质变。】
这时候来这个词条会不会有点晚了？
陈墨摸着下巴琢磨着。
……
陈墨到片场的时候，王楚燃刚好拍完一场戏从片场中央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戏服，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看到陈墨走过来，她放下水瓶，快步迎上去，在他旁边站定，目光往他身后瞟了一眼。
她收回目光，声音放轻了一些，带着一丝试探：
“哥哥，涟馨走了吗？”
陈墨点了点头：
“早上的飞机。”
王楚燃“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哥哥，昨晚我喝多了……有没有闹出什么笑话？”
陈墨看着她那副又心虚又紧张的样子，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没有，你喝多了还挺乖的，躺床上就睡着了。”
王楚燃的肩膀慢慢松下来，整个人从刚才的紧绷变得松弛了一些。
但紧接着她又想起了一件事——今早醒来时床单上那片半干的痕迹。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陈墨，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哥哥，床单上为什么湿了一小块？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摸到了，还有点凉凉的。”
陈墨面不改色地看着她，语气平淡：
“你喝多了口渴，小胡给你倒了杯水喝，没拿稳，洒了一些在床单上。”
王楚燃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这时，工作人员从监视器旁边走过来：
“陈墨老师，楚燃老师，下一场戏准备好了，导演说这场戏情绪重，让两位老师先酝酿一下。”
陈墨点了点头，王楚燃从助理手里接过剧本翻开，目光落在今天要拍的那一页上，眉头慢慢皱起来。
片场搭的是苏府内宅的房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方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
墙角立着一个木架，架上放着一只深褐色的木箱。
场记板打下。
王楚燃站在方桌旁边，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墨脸上。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声音轻轻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随意：
“我已经拿到了掌印，翌日你离不离开？”
说完她就那样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
她等着他说“不离开”。
陈墨看着她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幽幽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明日我便离开。”
王楚燃的笑容在脸上僵住了。
她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当真吗？”
陈墨“嗯”了一声，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方向。
王楚燃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眉头皱起来，有些急切和一丝慌乱的问道：
“你真这么想？”
陈墨点了点头，依然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