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收工后,王楚燃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
细细的肩带挂在肩上,裙摆刚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皙的腿。
她走到床边踢掉拖鞋,整个人趴到床上,把枕头拉过来垫在胸口,双腿翘起来,脚丫在空中轻轻晃着。
手机举在面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整个人沉浸在快乐里。
陈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王楚燃趴在床上,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睡裙的裙摆堆在大腿根,露出一截圆润的弧线。
她对着手机傻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陈墨站在旁边,看了几秒,走到床边在她旁边坐下,但她的目光还黏在手机屏幕上,连头都没抬。
陈墨侧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只看到满屏的感叹号和表情包,没看清具体内容。
他伸出手,手指在她腰侧戳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好奇:
“你在傻笑什么呢?”
王楚燃“嗯”了一声,扭了扭腰,把他的手甩开:
“讨厌~我在聊天。”
王楚燃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对话框里胡涟馨的每一条消息都带着醋意,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酸味。
王楚燃看着这些消息,又发了几张今天婚礼戏份的花絮照过去。
照片里她穿着大红嫁衣站在陈墨旁边,晨光从身后照过来,在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色。
“今天拍了婚礼戏,哥哥好温柔。”
胡涟馨发了一个“羡慕”的表情包,跟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酸溜溜的感慨:
“最后这段吻戏不会是你自己加的吧?以公谋私啊,你这人。”
王楚燃看着那行字,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可惜小胡不在现场,不然杀伤力肯定更强。
本来想再发一条语音刺激她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做人不能太绝。
王楚燃笑着摇了摇头,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又看了一遍今天那些花絮照。
正看得入神,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旁边带了一下。
王楚燃“哎呀”了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侧翻过去,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陈墨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笑意:
“和谁聊得这么开心?”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后,痒痒的。
王楚燃缩了缩脖子,侧头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声音很轻:
“小胡。”
陈墨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
王楚燃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但呼吸已经不太稳了。
陈墨看着她那副又忍又想要的样子,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很低:
“你继续聊,不用管我。”
眼前那些消息一条条地跳出来,但王楚燃已经看不清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
“不聊了。”
陈墨低头看着她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笑了一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完事之后。
王楚燃慵懒地蜷在他怀里。
床头柜上,陈墨的手机响了,她懒洋洋地伸手摸过来,屏幕亮起来,王丽华的名字在来电显示上跳动。
她看了一眼,把手机递到陈墨面前,声音软糯糯的:
“哥哥,王姐电话。”
陈墨接过手机,按了接听键,王丽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陈墨,跟你说个事。《长津湖》那边开始预热了,预告片这两天就会放出来,首映礼定在9月20号,BJ。”
陈墨“嗯”了一声,想了想,开口叮嘱道:
“王姐,你记得到时候叫人从老家把我爷爷奶奶接过去。
我跟他们说过了,他们答应来。”
王丽华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笑意:
“好,我到时候会安排人去接,你放心。”
王楚燃趴在陈墨胸口,耳朵竖着,把那句“爷爷奶奶”听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陈墨父母走得早,是爷爷奶奶把他拉扯大的。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正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表情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咬了咬嘴唇,手从床头柜上摸过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十八线女艺人”的群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哥哥的爷爷奶奶会来参加《长津湖》的首映礼。”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糟了,应该闷声发大财的,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了,她哪里还有什么主动权?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恨不得把手机吞回去,连忙长按消息,弹出选项框,手指移向“撤回”。
还没来得及点,群里已经炸了。
白梦言第一个冒出来,发了一连串问号,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爷爷奶奶要来?真的假的?”
李依桐紧随其后,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包,跟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兴奋:
“那岂不是说,我们有机会见到陈墨的爷爷奶奶了?”
李吣的反应比前两人都含蓄,但那股按捺不住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什么时候?9月20号吗?”
田溪薇发了一个“期待”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行字:
“我也要去。”
孟子意的消息从屏幕底部弹出来:
“楚燃,你这消息也太及时了吧,真把我们当好姐妹了,竟然会分享消息?”
周野发了一个“+1”,后面跟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王楚燃看着屏幕上那些消息,肠子都悔青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
“那肯定,毕竟我们可是天下第一好。”
消息发出去,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太假了,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群里安静了一瞬,白梦言发了一个“啧啧啧”的表情,语气里带着调侃:
“看看楚燃这格局。”
王楚燃看着那些消息,咬了咬嘴唇,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
陈墨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那副又懊恼又强撑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怎么了?”
王楚燃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哥哥,我困了。”
陈墨笑了一声,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里暗下来。
王楚燃蜷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在转——
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爷爷奶奶要来了,到时候首映礼上肯定一堆人围着爷爷奶奶转,她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越想越懊恼,把脸往陈墨怀里埋了更深。
两天后,《长津湖》的预告片在微博上发布,时长不到两分钟。
从伍千里回家探亲到七连奔赴战场,从雪原行军到敌机轰炸,每一个画面都像淬了铁与血。
陈墨站在雪地里,军装上沾满冰碴,脸被冻得发紫,眼神却像一把烧红的刀子。
弹幕在预告片发出的当晚就刷了屏,转发量在半小时内破了百万,评论区里铺天盖地都是同一个声音——
“陈墨这个眼神,真厉害。”
“一看就是心里憋着一股劲。”
“虽然在极寒中被冻得嘴唇发紫,但眼睛里的火越烧越旺的感觉真的太牛了。”。
热度从预告片蔓延到整个项目。微博热搜榜上“长津湖预告”冲到了第一,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里讨论的焦点从预告片的质感延伸到演员阵容,从演员阵容延伸到陈墨的表演。
……
《赘婿》杀青这天,横店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片场搭的苏府内宅还没拆,但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打包道具了。
陈墨从片场中央走出来,邓柯导演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的表情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走到陈墨面前伸出手,语气简短有力:
“杀青了,辛苦了。”
陈墨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