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导辛苦。”
工作人员从旁边走上来，把鲜花塞进他怀里。
陈墨抱着花站在人群中央，表情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王楚燃站在人群外围，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妆，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出来。
人群渐渐散去，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陈墨从人群中走出来，怀里的花递给李小雨，走到王楚燃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那张带泪的眼睛，笑了一声：
“怎么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这时，手机震了。
陈墨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王丽华的名字在来电显示上跳动。
他接起来，王丽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无奈的语气：
“陈墨，要给你汇报一个事。”
陈墨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了？”
王丽华深吸一口气，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爷爷奶奶要来参加首映礼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
现在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那些和你合作过的女明星，一个个都在打听首映礼的事。”
陈墨的眉头皱起来，王丽华的声音还在继续：
“热芭那边已经让助理打电话来问了，杨蜜昨天也联系了我，李依桐、白梦言、李沁、田溪薇、孟子意、周野……一个不落，全在问。”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现在首映礼的票已经一票难求了。
圈里人都在说，这次首映礼最大的看点不是电影，而是你……”
陈墨靠在墙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王丽华还在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你看要不要主动给她们发票，也好安排座位？”
陈墨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笃定：
“不用。除了爷爷奶奶以外，就不邀请其他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
“她们要是想来，自己想办法。座位的事，让她们自己看着办。”
王丽华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行，我知道了。反正以她们的本事，搞张票应该不难。
座位的事，就让她们自己折腾去吧，反正到时候头疼的不是咱们。”
陈墨“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王楚燃站在旁边，耳朵一直竖着，从他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就没放过任何一个字。
她听到“热芭”“杨蜜”“李依桐”那些名字一个一个从王丽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嘴巴慢慢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听到“让她们自己看着办”的时候，王楚燃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还是哥哥厉害，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偏袒。
陈墨把手机揣进口袋，低头看着王楚燃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呢？”
王楚燃摇了摇头，把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声音很轻：
“没什么，哥哥。”
陈墨看着她那副认真又乖巧的样子，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外走，夕阳从仿古建筑的屋檐缝隙里漏下来。
王楚燃走在他旁边，心里那点因为杀青而生出的惆怅，被刚才那个电话冲散了大半。
消息在“十八线女艺人”的群里传开的速度比陈墨预想的快得多。
王楚燃回到酒店洗完澡，靠在床头，手机举在面前，群里已经炸了锅。
白梦言第一个冒出来，发了一个“问号”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陈墨不邀请？那咱们怎么办？”
李依桐的语音紧跟着弹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这有什么好问的”的笃定：
“自己搞票呗，又不是搞不到。”
田溪薇的消息简短，只有两个字：
“明白。”
王楚燃看着群里的那些消息，靠在枕头上。
她想起刚才陈墨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让她们自己看着办。”
她越想越觉得陈墨真是聪明，不主动邀请谁也不拒绝谁，把难题抛给她们自己，谁也挑不出毛病。
……
《长津湖》首映礼的消息不知道被谁给捅到了网上。
爆料人还是个微博小号，粉丝不多，平时发些剧组路透糊得没人看。
但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半小时，转发就已经破了十万。
配文写得很简单——
“《长津湖》首映礼9月20日，热芭、杨蜜、李依桐、白梦言、李沁、田溪薇、孟子意、周野等女星均会出席。”
配图是一张首映礼的内部流程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嘉宾名单，那些女明星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在纸页上格外刺眼。
评论区在消息发出的那一刻就炸了。
最先涌进来的是一水的震惊和调侃，网友们的反应比陈墨预想的要猛烈得多。
“这他妈是干嘛？把陈墨当小日子整呢？”
“陈墨，当年八国联军你也在里面是不是？”
“这不是修罗场了，这他娘的是地狱。十八路诸侯讨董卓都没这么齐。”
“陈墨首映礼，这些女明星打起来肯定比电影还精彩。”
“建议首映礼改名叫《陈墨的后宫大乱斗》。”
调侃的浪潮还没退，另一波网友已经开始认真分析局势了。
有人在评论区里画起了座位图，把那些女明星的名字一个一个填进去。
从热芭到杨蜜从李依桐到白梦言，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标注了和陈墨的关系。
底下跟了一长串回复，清一色的
“笑死”“专业”“建议你去当导演”。
还有人开始压注，赌首映礼当天谁会坐在陈墨旁边，赔率写得有模有样。
热度从微博蔓延到朋友圈，从朋友圈蔓延到豆瓣，从豆瓣蔓延到知乎。
每个平台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长津湖》首映礼，陈墨的女人们都会来吗？”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影视博主发了一条长文，标题写得很直白：
“《长津湖》首映礼，最大的看点不是电影，是陈墨。”
长文里逐一点评了那些女明星和陈墨的合作关系，从《三生三世》到《香蜜》到《亲爱的热爱的》到《星汉灿烂》到《隐秘的角落》……
评论区里有人感叹：“陈墨这是集齐了内娱女明星的半壁江山啊。”
这条评论被顶上热评第一，点赞数一骑绝尘。
消息传到圈内的时候，陈墨正在从横店回BJ的路上。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吴惊的消息：
“陈墨，首映礼那天我早点来，占个好位置看戏。”
后面跟了一个呲牙笑的表情。陈墨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沈藤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你这场面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宫斗剧都精彩。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保镖？”
邓朝的消息更直接，发了一张表情包，图片上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瓜。
黄勃的语音简短，点开只有一句话：
“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看戏意味。
陈墨靠在座椅上，一条一条地看过去，面无表情。
李小雨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墨把手机放回口袋，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声音很轻：
“走吧。”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初秋的BJ天高云淡。
陈墨的脑子里在过首映礼的流程，嘉宾名单、媒体采访、合影环节，每一项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知道那天不会平静，那些女明星凑在一起，不出点状况才怪。
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烦闷压下去，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