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回来的时候,回到这个时刻就好!
一念及此。
许源跨出一步,忽然从原地消失。
同一时刻。
九幽之中。
原本正在急速飞掠的许承安忽然停住。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有什么要来了。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许承安焦急地念叨着,忽然双手快速结成术印,低声喝道:
“嗣奉圣血棺,开!”
昏黄的意象在他面前展开。
一具血水凝成的棺椁,从虚无化为真实,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许承安走进去,躺在棺椁之中。
立刻有一根根尖锐的长刺,从棺中冒出来,密密麻麻,全部刺入他的身躯之中。
棺椁合拢。
时间缓缓流逝。
亿万嘶吼与哀嚎声,从棺椁里不断传来,直至最后化为寂静。
轰——
棺椁上的盖板被一脚踢开。
许承安就像一个血人,踩着深红色脚印,从里面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为何这么急?”
他开口道。
在他的后脖颈处,一张嘴冒了出来,接话道:
“他没有接受我们的条件……可他绝不是甘于被监督者操控的废物。”
“我们无法理解。”
“会不会是他有别的后手?”许承安问。
“正要查一下……身体给我用。”
“好。”
许承安站在原地,双手捏成术印。
嗡——
奇异的响声从手印上散发出去,瞬间传遍九幽,又破开维度,抵达人间界。
突然。
“神侍!他竟然唤醒了神侍——这不可能!”
许承安怪叫起来。
“为什么不可能?”许承安问道。
“长生种……无法对自己施展祝福,他无法让他自己成为人类的血圣,那是宇宙所不允许的。”
“监督者也不可能祝福他,将他转化为血圣。”
“到底是谁……”
许承安手中术印一变,身上冒出九双竖瞳,不停转动,朝虚空中望去。
它的凝视超越了维度限制,直接去往历史的长河之中,搜寻一切可疑的所在。
忽然。
“找到了……原来是在十几年前……他动了手脚!”
许承安身上响起阵阵呓语,手诀再次一变。
虚空缓缓打开。
“既然无法合作……”
“来战一场吧,我已经摸清了你的底细,现在足以吃掉你!”
他朝前跨出一步,却又不禁问道:
“等一下,祁沧海这边怎么办?”
许承安身上张开密密麻麻的嘴,齐声说道:
“凡人,时间在你们眼中是一根连贯的线,但我们看来是一个完整的环。”
“没有过去现在未来,时间之环上的一切同时发生!”
“我们去往过去,阻止他成为血圣的因,然后以此为果,立刻回来干掉祁沧海,助你登上黑暗王冠的先锋之位。”
“这便是因果律——它高于时间!”
说完一步跨进去。
霎时间。
许承安仿佛进入了一个通道,无尽的光影画面从他前后左右飞驰而过。
而他身形一纵,便朝着过去的某个时刻追去。
——许源!
一定要找到许源动手脚的那一刻!
打败他!
吃了他!!!
忽然。
许承安身形一顿,厉声道:
“谁?”
却见前方的无数光影子之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监督者!
许承安脸上浮现出刻骨的恨意,忽然又哈哈大笑道:
“如果你不敢动手,那就滚到一边去,不然我立刻自我毁灭——你的主人可就没办法吃我了!”
“你们要自我毁灭的话,几万年前就自我毁灭了。”监督者淡淡地说。
许承安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警惕,低喝道:
“你要做什么?难道你改变了主意,现在就想杀了我?”
无形的能力从他的手散发出去,却找不到目标。
监督者消失了!
忽然。
有人从背后拍了拍许承安的肩膀。
——监督者。
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许承安身后,低声耳语道:
“不要自视甚高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打断一些事情……”
话音未落。
监督者用力一推。
许承安被推进一段光影画面之中,朝下飞坠。
轰——
它撞入大地深处,好半晌才爬起身。
“大人们……要重新穿越时空吗?”许承安问道。
说完这句话,他脸上忽然浮现出奇怪的神情。
“不……”
只见他浑身冒出一张张嘴,低声道:
“实在是难得,监督者竟然也会插手这件事……它到底在想什么?”
“大人,为什么它不会插手这件事?许源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啊!”许承安说。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些嘴迟疑着,斟酌着,慢慢说出一句句话:
“监督者的职责是看守一切,尽量维持果实的成长。”
“可是——”
“它越界了。”
“它在帮一个长生种。”
“——或许你不知道这件事的意义,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极其关键的转变!”
“一切都将随之改变。”
“罢了……我们不能舍弃这种转变,因为每一个变数都是珍贵的、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就让它发生吧,不然我们的未来亦是不可转变的。”
一道道声音,以极其慎重的态度说道。
许承安道:
“大人,那我们现在……”
“我们就从这个时刻开始,去找许源的麻烦,至少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目标是他的一切。”
“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