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
黑炎酒吧。
三名仪式执行者正襟危坐，看着吧台对面的那个男人。
“抱歉，我因为在闭关，所以出来晚了一点点，不过作为人族的皇帝，我想我有资格获得各位的支持。”
男人说道。
“你就是陆朝武？”小贩问道。
“是我。”人皇道。
“你之前闭关干什么去了？”厨子感兴趣地问。
“见识到意象竟然能化为真实的那一刻，我非常震撼，所以闭关研究去了。”人皇说。
他冲着吧台后面的女子笑了笑：
“劳驾。”
“多谢惠顾。”茜茜道。
吧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锭。
茜茜收了金锭，立刻取了好酒，给三位仪式执行者斟满。
三人面上就多了些满意。
仪式最重要的是沟通至深的力量，让它们具现出来。
但仪式也极其需要表面的东西，让一切流程齐备。
对方的敬酒代表了众生对力量的渴求。
现在该自己这些执行者回应了。
“人族的传承竟然断绝到这种地步……连意象这个最核心的力量，都已经丢失了不少知识。”厨子叹息道。
“那你成功了吗？”帮闲问。
“成功了。”人皇咧嘴笑道。
陆依依站在他身旁。
带刀侍卫和群臣肃立左右。
——太子陆青玄监国，没进来。
“我们立下了规矩，从今天开始，只有去迷雾海探索过去时代的神界遗迹，立下大功，才可以从我们这里获得法则。”小贩道。
厨子思索道：“但看在你已经献上了许多迷雾海珍宝的份上……”
帮闲也道：“而且你本人的实力，也关系到整个人族的命运……”
三人沉吟不止。
“事实上，还有极其重要的一点。”人皇道。
“什么？”三位仪式执行者齐声问。
人皇咧嘴一笑，以大拇指抵在自己胸口说：
“以我的智谋去谋划事情，然后带领人族出击战斗，从未失败——我这个脑子啊，是人类的宝贵财富。”
“希望你们把这一点也考虑进去。”
他身后群臣齐齐抿嘴，低下头，控制脸上的表情不变。
三位执行者一时也没有话说。
最后还是茜茜打破了这一阵尴尬的寂静：
“快一点决定吧，神界初立，百废待兴，后面的危险你们心里都清楚——时间可不等人！”
这话让三名执行者不由一起点头。
“好吧。”
厨子叹口气道：
“因为你是人皇，又是第一个献上迷雾海神界遗迹之宝的人——”
“我们可以破例让你选。”小贩最后拍板道。
“那就多谢各位了。”人皇拱手道。
众人没有说话，但却心照不宣地对望了一眼。
眼下就获得了一条珍贵的情报：
虽然有着严格的法则兑换程序，但三位仪式执行者是可以通融的。
却见小贩摊开手，将一枚铜钱放在桌上道：
“我的法则偏向于‘交易’。”
厨子将一柄杀猪刀放在桌上道：
“我的法则偏向于‘烹饪’。”
帮闲把一部手机放在桌上说：
“我的法则喜好热闹，什么事儿都要管上一管，帮上一帮。”
人皇来回看了一遍，开口道：
“朕听闻治大国若烹小鲜。”
厨子闻听此言，把杀猪刀推到人皇面前道：
“拿起它，感受你自己，你会找到合适的‘烹饪’法则。”
“好！”
人皇大感兴趣地握住杀猪刀。
一息。
两息。
三息。
杀猪刀上没有任何动静。
小贩和帮闲的脸色却变了。
“难道是那个……”
“好像是，我已经感觉到了，应该就是那个。”
“人皇就是人皇，果然值得我们一起举行这场仪式……这下许源有真正的帮手了。”
“没错。”
两人低声说着。
众人听得心痒难耐，却始终不知道皇帝得了什么法则。
倒是人皇握着杀猪刀，脸上浮现出离奇之色，沉吟着说：
“有趣……真是让朕开眼界……”
厨子伸手一招。
那柄杀猪刀飞回他的手中。
“陛下，仪式最后一步，我要念诵你的法则——如果你介意，就让你的手下们回避一下。”
“无妨，你直说就行。”人皇道。
“陛下的法则是‘解牛’。”
厨子目光深沉如海，看着人皇之时，露出激赏之色道：
“从现在开始，敌人的一切弱点都将呈现在陛下眼前。”
“陛下的攻击却不会暴露任何威力。”
“——直到死，敌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众人默默消化着这番话。
却见人皇露出深思之色，伸出手，轻轻弹了下吧台上的酒杯。
酒杯完好无损。
他这才端起杯子，将里面的酒喝光，然后放回去，轻声道：
“你可能不知道——你已经碎了。”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