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州见势不妙,忽然发动维度能力,身形朝虚空中隐去。
他要从当前世界维度脱离,去往平行的世界躲避——
许源一拍长剑,低声喝道:
“去。”
幽煌剑如浮影掠空,只一下就捅穿了宋建州的胸口,然后爆发出无数灵光线,将他整个儿裹住。
他一闪身离开,许源便扯一扯灵光线。
于是他又被扯回主世界,被无穷的剑雨来回穿刺。
等他再一次打开平行世界要逃——
许源便再扯一次灵光线.
——就像钓鱼时,为了消耗鱼的体力,不断遛它一样。
终于。
宋建州扯断了灵光线,一下子没入平行世界,消失不见。
直到整个冠冕意象彻底消失。
他才再次出现,狐疑道:
“刚才那是——”
“走你!”许源喝道。
宋建州顿时被“权能空无”扔回刚才承受“雨劫无间”的那一刻。
——再挨一次打!
等再一次打完。
“刚才那是——”
“走你!”
“刚才那是——”
“走你!”
“够了!别扔了!”宋建州怒道。
“你有事?”许源问。
“你杀不死我,而我也干不掉你,所以你为什么不——”
“我喜欢玩,不行吗?走你!”许源道。
宋建州再次消失。
他一消失,许源的脸色突然变了。
跟之前被全视之瞳照射、被电脑埋、与对方交谈、施展“雨劫无间”、乃至最后来回拉扯完全不同。
这一瞬。
他身上那种懒散、随时准备说话的态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虚无的静谧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甚至就连汐都被他从未来的时代抓了过来。
“主人?”汐问道。
“下一招就是分胜负的时刻——先用‘合理藐视’,等敌人出现的时候,再用‘时停’。”许源叮嘱道。
“是。”汐应了一声,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头却乐开了花。
主人在这最重要的时刻召唤自己。
——这已经证明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自己决不能掉链子!
汐也严肃起来,收敛所有气息,站在原地不动。
——保持静止的时候,会成为当前环境中某种合理存在的东西,并且一定不受重视,甚至不被记起。
这就是汐得自第二冠冕的“合理藐视”!
许源深吸一口气,按住幽篁剑,微闭双目。
淡淡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直到这一刻,自己才动了汐这张“牌。”
对方从头到尾没有见过汐,更不知道她有什么手段。
刚才又连续重置了几次时间,对方再次出现,应当是习惯性要说一句什么。
但对方却不知道——
这一次要分生死了!
一息。
两息。
虚空一闪。
宋建州果然出现,大声嚷道:“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死。”许源轻声道。
就是这一瞬!
许源突然撤掉了自己所有的意象和术法。
汐在同一时刻发动“时停”。
“时停”之际,许源手中幽篁剑已经迎着被静止的尸体劈了下去。
完美。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这一剑避无可避!
没有意外的话,这一剑就决定了整个决斗的胜负与生死!
当。
清脆的交击声响起。
幽篁剑斩过去,在劈中宋建州的瞬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那是一块鳞片。
它从虚无中显现,挡了子弹,然后推了宋建州一下。
宋建州被推了这一把,身形一个踉跄,没入虚空,不知所踪。
许源脸上浮现出一缕茫然之色。
谁?
谁在最后一刻打断了这场决斗?
我这一剑是取其性命的绝杀——
谁破坏了这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