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真是累啊!”
江户城内,真田昌幸伸了个懒腰。
京都大阪有真田信幸坐镇,真田昌幸便可以专心在关东准备开幕。
连续忙了几个昼夜,终于把真田家自家的家臣和一门的知行待遇确定了。
西国的领地基本上都被真田家封给了普通大名,而东国的领地则多由真田家的一门或者亲近大名掌控。
真田昌辉的儿子真田信正获赐奥州田村领、磐城领15万石扼守奥州街道,成为奥州真田家第一任家督。
真田昌辉在长筱之战战死的时候真田信正才4岁,由真田信尹抚养长大。
武田家灭亡后,真田信正跟在真田信尹身边为德川家效力,此后一直是真田信尹的左膀右臂。
真田昌幸的堂弟矢泽赖康获得上野沼田领10万石,堵住了越后进入关东的要冲。
女婿小笠原贞庆转封远江10万石,小山田茂诚获赐大和10万石,保科正光获赐丹波15万石。
其余河原、常田、祢津、高梨、镰原、出浦等家臣皆获得了几万知行,以谱代大名身份开始为即将诞生的真田幕府效力。
而一些武田家旧臣和真田昌幸的直臣则成为旗本众,分散在关东各处。
真田信幸的家臣团则大多获赐近江、山城、摄津等地集中在近畿地区,确保真田家另外一个基本盘的稳定。
这些人也同样被称为“旗本”。
“主公!”
“啊,不对!现在应该可以称呼一声将军大人了。”山手殿在旁打趣道。
真田昌幸哈哈一笑,“好听,爱听!”
“吾是万万没想到,真田家还能有今天啊!”真田昌幸志得意满地说道。
山手殿笑着说道:“还不是多亏了源三郎,不然就你这乡下大名,充其量也就混个10万石不得了了。”
“阿熏,你这话说的,倒显得吾一无是处了!”真田昌幸略有不服。
虽然躺赢的成分居多,但自己也没这么不堪吧。
再说了,就当年武田家灭亡那个架势,自己能保全真田家的家名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要不是老子的底子打得好,哪有儿子发挥的空间?
“不过这个御三家是做什么的?”山手殿好奇地看着大名目录上打头的三个人名,分别是真田信茂、真田信繁、真田信尹。
真田昌幸答道:“御三家便是本家一门亲蕃中地位最高的三家。”
“这也是源三郎的意思,虽说都是一门,但总要有个章程方便管理。”
真田昌幸虽然人在江户,但是一直和京都的真田信幸以书信联络,父子俩在信里讨论了许多幕府建立后要施行的政策。
对于真田昌幸来说开幕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但真田信幸则完全可以照搬历史上德川幕府的那一套。
什么谱代、亲蕃、旗本众,什么参勤交代,能借鉴的实在太多了。
“只是身份上的区别?”山手殿继续问道。
真田昌幸点头,“今后一门亲蕃中,只有此三家可获准使用六文钱家纹,其余亲蕃哪怕苗字是真田也只能使用结雁金纹或者洲滨纹。”
“除此之外,若是宗家无子,可从此三家中择选男丁入继宗家。”
“优先源太郎(真田信茂),其次源次郎(真田信繁),然后才是信尹。”
由于真田昌幸将作为真田幕府的初代大将军,所以御三家才分别是真田信茂、真田信繁和真田信尹三人。
真田信茂是真田幸的儿子,最纯正的真田家一门亲蕃。
真田信繁则是真田昌幸的嫡次子,为真田家夺取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真田信尹也是真田昌幸唯一在世的亲弟弟,排在御三家末尾也合情合理。
“御三家之后是御一门,除义信和信正外都是源三郎的子嗣入继的大名家,这些大名虽享有亲蕃特权,但不得担任幕府役职。”
“亲蕃之后是为谱代大名,皆是本家从砥石城起家时就为本家效力的家臣。”
“一些立下特殊功勋的大名也能享受谱代格,今后幕府的重要役职优先从这些谱代中选取。”
“最后是旗本众,别看这些人知行不高大多不足万石,但要肩负监察地方和拱卫幕府的重要职责,算是位卑权重之人。”
真田昌幸指着纸上的一堆人名,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对山手殿娓娓道来。
说完之后,真田昌幸挺了挺胸口,似乎急于得到山手殿的夸奖。
“瞧把你能的,晚上怎么就蔫了呢?”山手殿没好气地说道。
真田昌幸闻言一颤,赶紧起身准备逃离此地。
“你要去哪?”
“不会是去找哪个相好的吧!”山手殿不干了。
“好啊,我说最近怎么成天往外跑,回来之后就绵软无力,原来是把精力都用到别人身上了啊!”
山手殿委屈极了。
这段时间真田昌幸成天往外跑,有时候还夜不归宿。
山手殿也不是善妒,但你找女人可以,好歹先把家里这张嘴喂饱了啊。
“吾这是去找德川家康的!”真田昌幸无奈说道。
“家康?”山手殿明显不信,“你跟他能有什么好聊的?“”
“德川家康那又老又丑的样子,再说你也不好那个啊!”
真田昌幸解释道:“阿熏你想哪去了,吾是去找德川家康聊正事的。”
“源三郎信上说,幕府的一些事务可找德川家康进行商议,不然吾把德川家康从京都叫到江户来做什么?”
山手殿这才转忧为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真田昌幸肯定地说道。
说完后,真田昌幸又撇了撇嘴,“不过这源三郎也是,那么多大名干嘛非要吾找家康商议。”
“搞得好像他德川家康当过征夷大将军一样。”
江户城,德川邸。
德川家康枯坐在庭院台阶前,恍惚地望着远处的江户城天守,一阵出神。
“隐居殿,你在想什么?”井伊直政在旁有些迟疑地问道。
德川家被改易后,井伊直政的知行从10万石锐减至3000石。心灰意冷的他干脆将家督让给了儿子,自己搬来江户陪德川家康了。
“直政啊,吾花了10年时间费尽心血才修好的江户城,全便宜了真田家。”
“吾这心里,难受啊!”德川家康捂着胸口,这一切简直痛彻心扉。
本以为留在京都隐居能让自己好受点,可是天杀的真田昌幸居然直接将他薅到了江户城,还让他住在江户城天守边上。
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江户城的天守,德川家康这心里能好受吗?
“快,快快快!”德川家康朝井伊直政招了招手。
“隐居殿,快什么?”
“快说点什么,让吾心里好受一些!”德川家康表情痛苦地说道。
井伊直政幽幽说道:“隐居殿何必如此,反正你修江户城又没花多少钱。”
“隐居殿不妨再看看太阁修的大阪城,那才是靡费巨资,不也归了真田吗?”
德川家康先是一愣,随后突然一喜。
“说的也是啊!”德川家康顿时流露出笑容,“而且太阁已经死了,吾却还活着,又是吾赢了!”
话音一落,德川家康又泄了气。
任他如何笑,也只是苦中作乐罢了。
“隐居殿!”
这时,本多正信和本多正纯的身影出现在了院中。
“哦,是正信父子啊,快过来坐!”德川家康热情地向两人招了招手,对这些他隐居后依旧肯来探望的松平家臣都十分欢迎。
“这......”本多正信犹豫片刻,还是咬牙说道:“在下是来向隐居殿告别的。”
“告别?”德川家康一头雾水,“告什么别,你们父子也要隐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