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的话可以搬来江户和吾一起住啊,跟直政一样,吾养你们啊!”德川家康大方地说道。
德川家康隐居之后,真田昌幸给了他2万石的养老料,后来真田信幸又额外加了1万石。
搞得德川家康只要一出门,逢人便夸真田昌幸父子是忠厚之人。不然要是真田昌幸把养老料收回去,他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松平秀忠居然不给他养老钱,简直大逆不道!
“隐居殿,我们并非要隐居。”
“而是......而是内府殿刚刚从京都送来书信,愿意延揽我们父子,所以......”本多正信目光躲闪,有些不敢直视德川家康的眼神。
德川家康懵了,“正信,你又要离吾而去了吗?”
“在下......在下也是情非得已。”本多正信低着头说道。
本多正纯跟着开口道:“主要是内府殿给了我们父子2万石俸禄,实在是难以拒绝啊。”
关原之战前本多正信父子在德川家康麾下也就2万石知行,德川改易成松平后就只剩800石了。
现在真田信幸愿意给他们父子2万石的俸禄,本多正信和本多正纯完全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啊!
“是这样啊.......”德川家康强忍着悲伤,故作平淡地说道:“人各有志,吾也不能阻碍你们父子奔向前程啊。”
本多正信和本多正纯向德川家康行了一礼。
刚走两步,本多正纯又回头说道:“对了,神原康政大人也获赐万石俸禄转仕真田家了,他不好意思来,让我们帮忙传个话。”
“哦,还有本多忠胜大人,他说他要留在三河教导松平信之殿兵法。”
“真是羡慕他啊,一个兵法指导役居然能拿2千石俸禄,他儿子本多忠朝更是获得了三河2万石知行做了大名!”本多正纯啧啧说道。
“听说成濑正成大人也得到堺港奉行的职位......”
听着本多正纯嘴里不断冒出一个个重臣的名字,德川家康的天都塌了。
神原康政、本多忠胜、成濑正成.......
诶不对,怎么都是三河武士???
“唉.......”德川家康长叹一声。
“走吧,都走吧。”
德川家康挥手示意两人退下,似乎有些释然了。
本多正信父子离开后,德川家康眼中开始掉起了小珍珠。
一旁的井伊直政眼里也泛起了泪光,这一幕被德川家康尽收眼底,心里顿时感动极了。
“直政啊,还是你好啊!”德川家康突然抱住井伊直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出身远江的你还愿意留在吾身边了。”
德川家康这一抱,井伊直政直接哭出声来,只不过流下的是悔恨的泪水。
真不是他想忠心耿耿,单纯就是隐居的太早,没赶上趟而已!
要早知道真田家愿意启用他们这些德川旧臣,他吃饱了撑的40岁就隐居!
君臣二人抱头痛哭,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时德川家康身后又响起脚步声。
“又是谁要来请辞?”
“难道是吾上辈子欠了他真田家吗!”德川家康悲痛欲绝地说道。
“隐居殿,城中传来消息,左府殿要在茶室召见隐居殿。”一名侧近走过来说道。
一听这话,德川家康瞬间止住了哭声。
“快快快,给吾换衣服,不能让左府殿久等了。”
“告诉左府殿,吾马上就到!”
德川家康着急忙慌地起身,整个德川屋敷顿时上蹿下跳起来。
东海道,骏河。
50年前,这里也曾是天下闻名的富庶之地。
而随着武田信玄的一把大火,今川义元、今川氏真父子两代人的心血被付之一炬。
织田信长攻灭武田家之后,骏河又成为德川家康的领地。
经过德川家康的努力,骏河国逐渐恢复了活力。但很快丰臣秀吉让德川家康转封关东,中村一氏吃上了这颗现摘的桃子。
1603年,骏河国又被真田昌幸封给了木曾义信。
“嫂子一路辛苦。”
“在下已经命人收拾好住所,不会有人惊扰几位夫人休息的。”
骏府馆内,木曾义信懂事地将自己的宅邸腾空提供给浅井江一行居住。
随着真田昌幸即将在关东开幕,各家的家眷都要离开大阪移居关东,真田家的女眷先走一步免得后面拥挤。
“这骏府我倒是第一次来,依山傍水倒也是块不错的领地。”
“义信需知此地乃扼守东海道之要冲,要好好治理,可别让你父兄失望。”浅井江特别叮嘱道。
骏远三是连接关东和大阪的重要通道,将木曾义信放在骏河,足以证明真田昌幸和真田信幸对他的重视。
“嫂子放心,在下断不会让父亲和兄长失望的。”
说完后木曾义信突然注意到浅井江身侧有个没见过的女人,“咦,这位夫人有些面生,不知是哪家的?”
“妾身茶茶,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茶茶主动跟木曾义信打起了招呼。
“茶茶......”木曾义信轻声呢喃一句,突然愣住了,“那不就是淀夫人?”
“什么淀夫人!”浅井江撇了撇嘴,“这是你大哥刚收的侧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每次一听到什么淀夫人、小松殿她就来气,欺负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城是吧?
木曾义信羡慕地说道:“大哥真是好福气啊。”
“诶,不是说浅井三夫人么,另外一位呢?”木曾义信垫着脚开始搜寻浅井初的身影。
浅井江气得照木曾义信额头就来了一下,“臭小子,好事儿还能都让你哥给占了?”
“两个不够,还想要三个?”
“真田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吾不过是纳个侧室而已,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
萨摩,内城。
真田信繁哭笑不得地看着从大阪一路杀过来的宇喜多旭,他不明白宇喜多旭为什么上来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哼,你在萨摩已经快2年了,也不说回大阪看看我们母子。”
“夜叉丸入继宇喜多家也快1年了,你一封信都没送过,肯定是被岛津家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宇喜多旭气冲冲地说道。
真田信繁解释道:“真不是,吾在九州是忙正事啊,这一摊子事全在吾肩上扛着。”
“再说了,纳龟寿为侧室是兄长的意思,真不是我想啊。”
“虽说我有11个侧室,但你知道的,我只爱你一个啊。”真田信繁一脸真诚地说道。
宇喜多旭冷哼一声,随后甩出一封信丢给了真田信繁。
“这是什么?”
“兄长让我给你带的信,3个月后父亲要在京都就任征夷大将军。”
真田信繁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是三个月后?”
“之前不是说下个月吗?”
宇喜多旭指了指真田信繁手中的信,“信上都写了。”
“京都这会儿正杀人呢,所以改了时间。”
“杀人?”真田信繁突然按住佩刀,“莫非有人谋逆?”
“不行,吾必须立刻上洛!”
宇喜多旭拉住真田信繁,“那倒不必,一群不知好歹的公卿而已。”
“有水野日向守和福岛少将他们在就够了。”
“听说抓了100多人,只怕京都又要血流成河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