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先前注意力都在研究那帝府兜率真敕上,他不是在胡搞乱玩,每一次改动都在努力观察其变化。
这帝府兜率真敕跟铁城山老魔的诸天秘魔神册,以及自己的玄阴聚兽幡,颇有共通之处。
经过反复试验,他已经参悟出来不少东西,甚至日后如何把三百六十面玄阴聚兽幡合而为一,也变成一本书册,或者是一整张画卷之类的东西也有了些眉目。
他颇有心得,满意地暂时将真敕收起,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天翻地覆,先还以为是佛门的和尚尼姑,或者是仇家一起要围殴自己,等经过一番推算之后,哑然失笑。
“原来竟然是我无意之中引发的天诛?”他又把真敕拿出来,再次用太虚真火烹炼,然后修改上面的字,这回进行小幅度修改,同时观察外面天地气数的变化。
又经过一番实践之后,他可以确定,这天诛不是昊天上帝所发,或者说,并非是一个有意识的实体在专门针对谁发动。
主要原因是这真敕用太虚清灵之气凝炼而成,自然而然与天地大道有种冥冥中的感应联系。
天诛、天劫皆是自然而发。
管明晦马上又想到自己的天灾,最初他以为的天灾是自己有意而发,给别人带去灾祸,后来发现只要自己待在哪里,就自然而然会形成天灾。
当然,所谓的天灾指的是大自然的变化,五行失控泛滥成灾。
不管什么东西,失控以后剧烈波动都会对生物形成灾祸。比如水多了就是水灾,水少了就是旱灾,木多了生瘴气,木少了成死地,其他的也都一样。
当年天淫教主发明天灾元婴的时候,前面的部分还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内,后面部分就全凭想象推演,管明晦已经走出了他的框架,之后的路全凭自己摸索。
如今通过修改真敕引发天诛,让他对未来炼虚合道,以自己的元婴跟天地时空生发感应又有了新的认知。
真敕与天诛之间是自然连动,这东西则相当于一件法宝,天帝与太上合炼成的宝物,能够勾动天地自然本源……
随即管明晦又想到,天上的那些神仙,是不是都这样?
原本以为昊天上帝如同人间帝王,神官们便似朝中官吏,靠着权力博弈形成天庭架构。
可如果这种敕封都牵连着自然法则,世界气数,那就有本质的不同了。
比如青帝、赤帝、黄帝、白帝,玄天上帝……管明晦仿佛一下子想通了好些东西,但又有些模糊不清。
“这真是件好宝贝!”管明晦展开真敕,看了又看,心里面涌现出许许多多的想法,直恨不能立刻将它们全部一一实践好验证结果。
只是眼下天诛劫云虽然消散,可余威尚在,方圆数万里之内普降大雨,继续这样下去,非得造成特大灾难不可,莫说峨眉山,整个四川盆地被填满,形成个大湖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收了真敕,先详细推算外面的天灾规模和持续时间。
核心区域是方圆万里之内,有效成灾的达五万里,最终波及要达到十万里之外!
天一生水,雨是第一波,后面还有地震、火山、陨石等等……最后是五行齐运。
“幸好我及时发现……”管明晦也有些后怕,如果真走到那一步,自己就真的成为绝世邪魔了!
他立即把灭尘子找来,告诉他:“我修改咱们师徒未来的气数,触动了这次天诛……”
一听到“天诛”两个字,灭尘子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他先前猜测是管明晦破解长眉真人留下的什么禁制,引发了天劫,可是跟过去所见的天劫又不相同,威力要大得多,比道家四九重劫还要大,甚至可以媲美传说中的地仙一千三百年的天地大劫!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想到是天诛:“竟然是天诛么?”
管明晦淡然笑道:“你不必害怕,已经被我止住,开始消散了。只是天怒无匹,余威未尽,如果放手不管,这场雨会至少下上一甲子的时间,到时候遍地汪洋,就要生灵涂炭了。”
“下上一甲子吗……”灭尘子艰难地吞下口水,感觉师父的境界神通,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了。
管明晦说:“我找你来,就是要息止这场灾难,只是单你一个不行。我已经推算过,乙休道友如今在岷山白犀潭,你赶快派人去把他们两口子都请来,还有大雪山青螺峪,去把凌浑也请来,还有姑婆岭金针圣母。他们三个,再加上你,才可以消弭这场灾劫。”
灭尘子不敢怠慢,赶忙派人去请。
好在这三个地方距离峨眉山都不是特别远,而这场天灾也早已经覆盖到他们所在区域,青螺峪周围雪山融化,成了冰水瀑布,往青螺峪里面猛灌,岷江水也在暴涨,好些岸边较低的地方已经平槽。
大家都在推算这场天灾的来龙去脉,他们算不到帝府兜率真敕,只能算到空间上是以峨眉山为圆心,威力波及十万里方圆,几乎整个中土大陆都要猛涨大洪水,而时间上得持续最少一甲子。
众人能力有高低之分,掌握的信息也多寡不同,推算出来的结果却都大差不差,顿时各个绝望悲观,都认为天地大劫被提前引爆了!
最悲观的是金针圣母,她的姑婆岭距离峨眉山最近,不用人请,自己就往峨眉山赶来,迎头遇上来请自己的女儿施龙姑,急忙问可知道峨眉山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