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龙姑自然不知道,只说:“师父有非常重要的事想要请母亲相助,特地让我来请您。”
“你师父这时候着急找我,必定跟这场天灾有关!”金针圣母带上施龙姑化作一道金光飞速赶到峨眉山。
接着是乙休跟韩仙子,与金针圣母脚前脚后,见了灭尘子便问是怎么回事。
灭尘子只说:“这个时候请诸位来,是要整治这场天灾。”
金针圣母问:“这天灾波及十万里,又不像劫云那样有个可以打散的核心云团,该如何下手?”
灭尘子轻轻摇头:“请恕我不能提前告知,还得再等凌道友来才行。”
乙休见他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放着峨眉派的师兄弟不用,反倒特地派弟子来请他们这些外人,心头一动,突然问道:“这事是不是跟管道友的天灾元婴大成有关?”
灭尘子听了这话微微惊愕,他知道是跟管明晦有关,但不知道跟天灾元婴有关无关,只能继续摇头:“我也不知。”
“管道友?可是那妖尸么?”风火道人吴元智在旁边听见,大声责问,“你还跟那妖尸有来往?你不是已经在恩师画像前面忏悔,痛改前非,改邪归正了吗?”
灭尘子听完眉头微蹙,他跟吴元智本来关系就不好,这厮偏又不知好歹,屡次刁难生事,若非顾念着自己是峨眉派掌门,早就下手收拾他了。
因这是峨眉派的家事,乙休等人不好说什么,那吴元智反而越来越咄咄逼人:“都说那妖尸去了魔界,好多年不见影踪,难道这时候又回来兴风作浪了?难不成你偷偷把妖尸藏在峨眉山中?莫非这场天灾就是他引起的?”
灭尘子眉头越皱越深,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动手让这家伙闭嘴。
“大方真人问你这场天灾是不是跟妖尸元婴大成有关,你怎么不回答呢?难不成这是真的?还是那妖尸恶贯满盈,从魔界一回来就引发了天劫?没准还是天诛!”吴元智推断出管明晦就在峨眉山上,也心生恐惧,赶忙看向水晶子,“师叔!灭尘子为了开府,把妖尸从魔界召请回来,引发了天诛!师叔,你说怎么办?”
水晶子向来是愁眉苦脸,这时候脸上表情更苦了。
“我能怎么办?我这只是个化身,那妖尸如果真在这里吹口气就能把我吹化了!况且我的本体还在铁城山那边,上次对付天蒙禅师没有出手,就已经被妖尸怪罪,说不定什么时候不顺心就拿我作法,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填了血海眼了!”
他见灭尘子目露凶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于是二话不说,抡起巴掌,劈手狠狠抽在吴元智的脸上。
“啪!”一巴掌,打得吴元智嘴角喷血,所有人都震惊到了,连长辈带小辈,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水晶子。
吴元智前后加起来也是修行千年的玄门正宗剑仙,如今被人直接抽大嘴巴,简直面子都丢在泥里。
要是换一个人,无论是灭尘子还是乙休,公然一巴掌抽在吴元智脸上,那都是不死不休之局,比斩掉他一条手臂更加严重。
吴元智是罗浮七仙之一,尤其李元化、许元通、吴元智、佟元奇四个,向来同进同退,同气连枝,灭尘子打了吴元智,这些人也不能答应,齐漱溟等人更不能答应,连小辈们都要离心离德,峨眉派会再次分裂。
要是乙休仗着法力打吴元智,那就连灭尘子也不能答应,他是峨眉派掌门,外人打吴元智的脸,也相当于在打他灭尘子的脸。
唯独水晶子,辈分太高,长辈打晚辈,还是亲师叔,吴元智只能受着,别人也无法为他出头,甚至不能替他辩解。
打完这一巴掌,水晶子大声斥责吴元智:“你当我这老东西眼睛是瞎的么?你能看出来的事情我看不出来?你有什么道行?几世加起来修行也过千年了,天底下最好的九天仙法给你修炼,你就取得这么点功果,一天不专心修道,不能虚怀若谷,不能一心清静,心向外寻,蔓生枝节,还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你先操心你自己何时才能修成正果,飞升灵空吧!”
这一番喝骂,吴元智不敢有半分不满,急忙躬身行礼,连声说:“弟子惭愧……多谢师叔教诲……”
水晶子担心灭尘子记仇报复他,更担心管明晦确实在山上,被吴元智触怒,出手大开杀戒,便把吴元智又骂了一通:“去我修炼的水晶流壁旁边寻一个地方,将晶壁打开,进去闭关修炼三年,期间不许出来,好好收一收你那颗是非心!开府你也不用参加了!”
吴元智虽然不愿意,可师叔发话了,他也不敢不听,只能躬身领命,沮丧着,叹息着,自去仙府内部闭关。
等他们走了,水晶子又板着脸向其他人喝道:“你们要以此为戒,我们千年修行,修的是什么?”
他问吴元智的徒弟灵和居士徐祥鹅,徐祥鹅回答:“是修心。”
“心固然要修,可修心只是修道的一部分,你如果只想着修心,那就是修佛了!”水晶子说,“咱们修的是‘真人’,何为真人?”
他又问石生,石生说:“天真之人,是为真人。”
“不错!这‘天真’二字,好些修行人一辈子都参悟不透……”水晶子点名提问,把这些小辈们都训得战战兢兢,这才住声。
而凌浑就在这时候到了,灭尘子立刻领他们进入仙府深处,从一条秘径到达后山,直到灵翠峰前。
看到管明晦,金针圣母倍感亲切,乙休满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唯有凌浑有些意外,有些震惊。
管明晦问他:“我让灭尘子去找你来,是要送一份功德,你要是不要?”
凌浑眉头一挑:“就算没有功德,也不能眼看着大陆成为汪洋,众生尽葬鱼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