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的海面之下,英军潜艇舱内陷入死寂之中,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以及水兵们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艇长身上,有人眼中满是不甘,还想再试一次,试图挽回伏击的失败;有人则满脸疲惫与恐惧,迫切希望能尽快撤离,逃离这片危险的海域,保住自己的性命。
艇长眉头紧锁,手指不停的摩挲着手掌,心中陷入了艰难的抉择,继续攻击,或许还有一丝机会重创兴登堡号,纵然不能重创兴登堡号,可也会让兴登堡号的追击速度降下来,可一旦暴露位置,面对德军驱逐舰的搜索,他们将插翅难飞;若是撤退,虽能保住潜艇与水兵的性命,可大舰队的主力战舰群,将陷入危机之中。
艇长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名水兵的脸庞,浑浊的空气里,他的眼神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停止攻击,立即下潜至极限深度,转向西南方向,全速撤离!”
话音刚落,舱内一片哗然,那名满心不甘的观察手猛地抬头:“艇长!我们还有四颗鱼雷!再试一次,说不定能命中!兴登堡号超负荷运转,撑不了多久的!”
“住口!”艇长厉声打断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我们的目标是重创兴登堡号,不是白白牺牲!现在兴登堡号速度已达35节,远超鱼雷航速,再发射鱼雷,只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得不偿失!”
艇长顿了顿,目光落在仪表盘上的氧气含量指针上,声音稍稍缓和,却依旧坚定,“你们看,氧气已经不足三成,再停留下去,不用德军来搜,我们自己就会窒息在这水下。而且德国人的驱逐舰肯定会来搜捕我们,再犹豫,我们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了!”
水兵们沉默了,所有人都清楚,艇长的话句句在理。
不甘固然有,但性命与潜艇的安全,才是此刻的重中之重。那名水手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是,艇长!”
“舵手,下潜至极限深度,航向西南,水下全速!”
艇长再次下达指令,指尖稳稳按在控制台上,目光锐利如鹰,“关闭所有非必要仪器,减少噪音,鱼雷手,收起鱼雷管,做好隐蔽准备,密切注意海域动静,一旦出现异常声响,立即静默航行!”
“收到!”全体水兵齐声应答,原本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各司其职,快速执行着艇长的指令。
潜艇缓缓下潜,冰冷的海水包裹着舰体,仪器的嗡鸣声渐渐减弱,只剩下螺旋桨转动的细微声响。
艇长走到潜望镜前,最后看了一眼海面上依旧疾驰的兴登堡号,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缓缓合上潜望镜,这场伏击虽然失败,但保住潜艇与水兵,就还有下次机会,总有一天,他们会用鱼雷,击穿兴登堡号的舰体。
水下,四艘英军潜艇如同幽灵般,朝着西南方向悄然撤离,避开德军驱逐舰的搜捕范围;而海面上,德军驱逐舰已经脱离护航队列,朝着020-050方位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