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下达后,德军快速支援舰队的编队缓缓转向,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舰体划破冰冷的海面,留下一道道长长的航迹。海面上的硝烟渐渐消散,炮声也彻底平息,只剩下舰艇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幕中回荡,伴随着舰队,一步步远离这片洒满鲜血与残骸的战场,踏上了返回威廉港的归途。
此时海面上只剩下漫天的硝烟、漂浮的残骸,以及在海浪中苦苦挣扎的零星水兵;看着德军舰艇离开,英军驱逐舰开始缓慢接近,解救在冰冷海水中挣扎的水兵和军官。
1915年9月8日清晨,朝阳刺破北海的薄雾,快速支援舰队除了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之外,进入赫尔戈兰岛港口;而公海舰队的第一战列舰分舰队、第三战列舰分舰队与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则缓缓驶向威廉港,舰体上残留的海战痕迹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此次返回威廉港,是因为在海战中,为躲避英军鱼雷,它曾突破极限航速,这份极限操作虽成功脱险,却也给舰体带来了不小的损伤,亟待驶入威廉港的船厂接受全面大修。
威廉港中,随着舰队缓缓在码头边停下,出征的军官与水手们早已身心俱疲,他们得到了轮流休整的时间,缓解海战带来的疲惫与紧张。
但对于公海舰队的将军们而言,休整尚无从谈起,海战的硝烟未散,复盘战局、统计战果、核查损伤的工作刻不容缓,所有信息必须尽快汇总整理,上报海军司令部,为应对后续复杂的战场局势抢占先机。
公海舰队作战室内,气氛凝重却有序,参谋人员往来穿梭,整理着各类战场数据。
参谋长施特恩伯格将军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坚定地对此次海战作出定论:“此次海战,我军战果丰硕。英军的圣文森特号、科林伍德号、海王星号和乔治五世号四艘战列舰被成功击沉,快速支援舰队还击沉了一艘轻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我军仅兴登堡号需入厂检修,无其他舰艇损失,无人员重大伤亡;可以说,此次海战,我军完胜。”
定论既出,作战室内的气氛稍缓,随即转入对海战进程的复盘与不足的研讨。
施特恩伯格将军神色诚恳,主动谈及自身的决策疏漏:“此次海战,第三战列舰分舰队执行迂回包抄战术,思路本身并无问题,但战列舰的航速短板,导致我们无法快速、及时地形成合围之势,这也成为未能彻底击溃英军大舰队的最大隐患,对此,我的决策负有一定责任。”
话音刚落,公海舰队司令官舍尔将军便举起手,语气沉稳地为其开解:“参谋长,这并非你的责任。结合当时的战场态势,这已是最优选择。我们的快速支援舰队本是执行包抄任务的最佳力量,但彼时他们正承担诱敌重任,与英军大舰队陷入缠斗之中。若强行将其撤出,转而执行包抄,非但难以达成合围目的,反而可能让英国人提前醒悟,届时我们的战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舍尔将军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未来:“我们不妨将重点放在公海舰队接下来的战略部署上。若继续对英国大舰队展开打击,我们的目标不应仅仅是解除北海的封锁圈,更要主动出击,让英国人也尝尝被封锁的滋味,彻底打破他们在北海的海上优势……”
作战室内的讨论愈发激烈,将军们各抒己见,围绕战场不足、战术优化与后续战略展开深入磋商。
三个小时后,一份长达十几页的海战总结报告,连同详细的请功名单一并整理完毕,由公海舰队的参谋人员随身携带,即刻启程前往柏林,向海军司令部当面汇报此次海战的全貌与舰队的下一步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