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8日下午,阿斯奎斯面色铁青,紧急召开扩大内阁会议,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一位内阁成员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恐慌。
会议上,综合各部门的紧急建议,内阁最终敲定了一套孤注一掷的应对策略,试图挽救濒临失控的战局:第一,严格封锁大舰队战败的消息,严禁任何消息泄露,一旦有泄密者,立即严惩不贷,全力防止民众恐慌与局势进一步恶化;第二,即刻暂停杰里科上将的大舰队司令官职务,由贝蒂将军暂代司令官一职,限时接管舰队指挥,务必稳住舰队士气;第三,令英国驻美大使不计代价,加大与美国国会、总统府的接触频率,严厉谴责德国封锁英国附近公海的行为是“对国际法的公然践踏”,拼命呼吁美国“捍卫中立国的合法权利”;第四,向美国大规模借贷,疯狂采购军火、粮食、石油,不计成本地将美国经济与英国战局深度绑定,迫使美国无法置身事外;第五,加大“德国威胁论”的渲染力度,向美国各界施压,用尽一切手段迫使美国正式加入战争;第六,针对德国的潜艇战策略,在北大西洋蓄意制造“美国公民伤亡”事件,将其精心包装成“德国对中立国公民的野蛮屠杀”,通过英美媒体持续大肆报道,疯狂煽动美国民众的反德情绪,倒逼美国政府表态。
内阁上下都清楚,这一系列策略的核心,就是赌;赌美国会在短时间内加入协约国阵营。所有人都明白,若是美国迟迟不出手,英法联军根本无法支撑战争的继续,最多半年,粮食耗尽、物资匮乏的英法,就将被迫放下武器,与德国为首的同盟国谈判求和,百年大英帝国的荣光将彻底落幕,整个一战的结局,也将被彻底改写,世界格局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动荡。
与英国内阁会议的凝重窒息截然不同,同日上午,结束御前会议的德皇威廉二世,心情却好得难以掩饰。此时,结束对俄战事的德国陆军已然转锋,马肯森元帅率领德保联军猛攻多布罗加,仅9月便顺利攻占图特拉坎要塞,罗马尼亚军队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节节败退;与此同时,9月6日,保加利亚已与德国、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签订秘密条约,承诺将联合奥匈帝国联军,迅速消灭其头号仇敌塞尔维亚,打通至关重要的柏林-巴格达铁路——这条同盟国的战略生命线,有望彻底贯通,届时同盟国的物资运输与兵力调度将彻底畅通无阻。
下午,按照惯例,威廉二世在皇宫书房与海陆军高级军官商谈近期战局与后续计划。
率先踏入书房的,自然是近期因北海海战大出风头、执掌德国海军的提尔皮茨元帅。
此时的书房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与唐宁街的昏暗压抑形成鲜明对比,威廉二世身着礼服,神情舒展,指尖轻叩着书桌上的一份文件。
“提尔皮茨,公海舰队近期的进攻策略堪称完美,这份《铁环计划》也十分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