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盯着中院贾家的方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里的烟卷燃得飞快，好半天才闷声闷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地开口：“她……应该不知道吧。”
这话没头没尾，可许大茂一听就懂。
何雨柱嘴里这个“她”，指的自然是贾张氏。那孩子头顶很显眼，眉眼又跟贾东旭半点不沾边，明眼人看上一眼，心里多少都会犯嘀咕。只是这种事，没凭没据，谁也不会傻到直接戳破。
许大茂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透着通透：“就算看出来了，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贾张氏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情世故、弯弯绕绕没见过，真要一点疑心都没有，那才叫奇怪。可怀疑归怀疑，她能怎么办？
真闹起来，最后丢脸的是贾家，倒霉的也是贾家。秦淮茹现在手里握着工位，算是家里唯一能稳定挣点口粮的人，真把人逼急了，秦淮茹心一横不管他们老小，或者带着儿女改嫁。
没证据，她不敢闹；怕被抛弃，她不能闹。到头来，就算心里跟明镜似的，也只能装糊涂，把这桩见不得人的事死死捂在肚子里。
别人或许不好改嫁，但是秦淮茹漂亮，身材好，想再嫁还是没有问题。
何雨柱脸色更加难看，鼻子里重重冷哼一声，猛地往地上一跺烟蒂，火星子溅在冻得发硬的地上，瞬间就灭了。他心里堵着一团说不出口的火气，既有些莫名的烦躁，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整个人坐立难安。
许大茂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好笑。
这家伙生了两个儿子，动不动就往自己跟前晃，明里暗里炫耀，那股得意劲儿简直藏不住。如今贾家这孩子一露面，真相呼之欲出，看何雨柱还怎么得意。
“行了，你在这儿慢慢琢磨吧，我先回屋了。”许大茂懒得再陪他耗着，笑着摆了摆手，推着三轮车就往后院走。
刚到家门口，许小玲就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从屋里跑了出来。小姑娘如今身子结实，力气也大得很，看见车上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伸手一抓，轻轻松松就提了起来，麻利地拎进屋里。
许大茂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么长时间的坚持锻炼，他这个妹妹总算是被培养出来了，不仅体格健壮，性子也干脆利落，半点没有同龄姑娘那种娇弱扭捏。
“哥，我跟你说个事。”许小玲把麻袋放下，快步走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几分忐忑，“学校找我谈话，想让我转体育生，之后进体校读书。我问过妈了，妈说让我听你的意见。”
“读体校？”许大茂略微一沉吟，当即点头，“可以啊，是条好出路。不过你别选别的，就选武术专业。”
对于体校他还是知道一些，如今的四九城体校，刚改名成四九城体育师范学校，归入师范序列，也是眼下全国独一份的体育类高等院校。学校开设的项目很杂，既有田径、手榴弹投掷这类竞技项目，也有传统武术。
而且现在体校教的武术，可不是后来舞台上那种花架子表演，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的硬功夫，讲究搏杀实用，练的是真本事。
让许小玲去学这个，再合适不过。
一来能强身健体，以后在外面没人敢轻易欺负；二来也能把这门手艺传下去，说不定将来许家还能出一脉武术传人，想想就挺有意思。
“就这么定了，你学武术专业。明天我就去找你们学校主任，把这事敲定下来。”许大茂语气十分肯定，没有半分犹豫。
许小玲对专业倒没什么执念，只要能不用天天啃那些枯燥的课本就行，读体校对她来说反而更轻松，当即痛快点头：“好吧，我听哥的。”
话音刚落，小姑娘眼睛一转，又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拉着许大茂的胳膊撒娇：“哥，读体校肯定特别辛苦，天天训练又累又耗体力，我的零用钱能不能涨一点啊？”
这点小事，对如今家底丰厚的许大茂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毫不犹豫一口答应：“没问题，不光给你涨零用钱，以后你的生活标准再提一个档次，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跟哥说。”
“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许小玲瞬间喜笑颜开，蹦蹦跳跳地回屋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