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你可别跟人动手打架，小心伤着自己。”于莉满脸担忧地拉住他。
“放心，对付阎老抠一家，还用不着动手。”许大茂淡淡一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口已经围了黑压压一大群人。
阎埠贵和杨瑞华一左一右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阎解家剩下的小儿女，还呼啦啦带了一大群四合院的邻居，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等人全都在，一个个探头探脑，摆明了是来看热闹的。
许大茂脸色一沉，当场厉声呵斥：“阎老抠！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敢堵着我家门骂，是不是来找事的！”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装好人！”阎埠贵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许大茂，“你唆使我家老二下乡，把他骗到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去，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周围邻居顿时议论纷纷，目光齐刷刷落在许大茂身上，等着他解释。
许大茂当即啐了一口，满脸讥讽：“交代？我给你什么交代？你家阎解放都快被你饿得只剩一口气了，哭着求我给他指条活路，我好心帮他，你反倒怪我？要是你这个当爹的有点本事，舍得给他找份正式工作，他至于走投无路去下乡吗？”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纷纷看向阎埠贵夫妻。
如今粮食定量已经上调，日子慢慢好转，别人家就算不宽裕，也不至于让儿子饿到主动逃离家门。阎埠贵平日里抠门算计、连儿女都不放过，院里人早就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愿意点破。
“看看刘大爷，前两年那么困难，都给光天找了份工作。”许大茂只补了一句。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面，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得意。
如今他们刘家，刘光齐、刘光天加上他自己，一门三个正式工，在四合院里算是顶体面的人家，比起鸡飞狗跳的贾家、抠抠搜搜的阎家，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阎埠贵被说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又气急败坏地换了个由头：“你……你还蛊惑我家老大，把他也弄到外地去了！这又怎么说！”
许大茂心里暗骂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阎解放那小子嘴不严，走之前把什么都抖了出来，甚至干脆把责任全推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他丝毫不慌，冷冷哼了一声：“阎解成不去外地工作，难道留在四九城打零工混日子？你舍得花钱托关系给他找正式工作吗？不走留在家里吃苦吗？”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都是多年的老邻居，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阎埠贵把钱看得比命都重，别说给儿子花钱找工作，就是多给一口吃的都心疼，阎解成留在四九城，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找到工作。
“前几年工厂大规模扩招，那么多名额，要是解成留在城里，肯定能分到好工作！你就是故意害我们家，想让我们家破人……妻离……”阎埠贵急得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利索。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是吧？”许大茂直接打断他，语气极尽嘲讽，“亏你还当过人民教师，话都说不明白。也难怪学校把你从讲台赶下去，让你去看大门，就你这水平，确实不配教书，你家谁死了？还家破人亡，两个都没结婚吧？又哪里来的妻离子散？”
“你！”
阎埠贵被戳中了这辈子最痛的伤疤，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从老师被贬去看大门，是他这辈子最抬不起头的屈辱，平日里谁都不敢提，今天被许大茂当众狠狠揭短，简直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杨瑞华一看丈夫被气得说不出话，立刻跳出来撒泼，指着许大茂破口大骂：“许大茂！你别在这里花言巧语狡辩！我不管什么道理，我只知道，我两个儿子都被你弄到千里之外去了，好几年见不着一面，你就是害得我们家破人散！今天你不给我们一笔钱补偿，我们跟你没完！”
“补偿？”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阎解放是响应号召上山下乡，光明正大，手续齐全，街道都认可。你这么说，是觉得他不该去，还是在质疑上级的政策不对？”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下来，杨瑞华顿时吓得一哆嗦，不敢再接话茬。
阎埠贵缓过劲来，立刻举起双手，对着周围邻居大喊大叫：“各位老街坊！你们都看看！许大茂今天能把我两个儿子弄走，明天就能把你们家孩子也骗去外地！这种人心术不正，咱们不能饶了他！”
他想煽动众人一起施压，把水搅浑。
许大茂却丝毫不慌，声音陡然提高，传遍整个后院：“其他人家可不像阎家，爹亲娘爱，疼儿疼女。你们见过谁家父母给儿女一分一厘都记账？见过谁家有钱却舍不得给儿子找活路？”
他顿了顿，语气铿锵有力：
“阎解放下乡，街道给一百七十块安家费，管路费、管口粮、管安置，只要踏实干几年，回城就安排正式工作！这种好事，就算我不跟他说，有的是人挤破头想去！你们自己扪心自问，换作是你们家孩子，饿到走投无路，有这么一条出路，你们会不会去？”
一番话有理有据，声音洪亮，气场十足。
周围邻居原本还抱着观望态度，此刻全都恍然大悟，看向阎家夫妻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许大茂害人，分明是阎家夫妻自私自利，把儿子逼得无路可走，人家给了条活路，他们反倒倒打一耙，想趁机讹钱。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嗤笑和议论。
“原来是这么回事，老阎也太不地道了。”
“自己舍不得管儿子，还怪别人给活路，真是不讲理。”
“一百七安家费呢，换我我也去。”
阎埠贵和杨瑞华站在人群中央，被众人指指点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本想带人来闹事，逼许大茂出钱补偿，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的刻薄自私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
许大茂看着两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冷冷扫了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事就赶紧滚，别在我家门口碍眼。再敢无理取闹，我直接报派出所！”
一句话，彻底压垮了阎家夫妻最后的嚣张。
两人面如死灰，垂头丧气找不到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