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队长握着许大茂的手枪，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枪身，眼神里满是费解：“许主任，你这大晚上起夜，怎么还随身带枪？”
许大茂苦笑着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疲惫：“队长你也是知道的，这外面黑灯瞎火，前些年就不太平，前几年饥荒那会儿，抢劫打闷棍的事儿又多。我家于莉还怀着孕，半步离不得人，不带件家伙防身，夜里出门心里真不踏实。”
这话半真半假，却合情合理。队长也是过来人，太清楚夜晚的风险，前几年街道治安队没少处理半夜抢东西的案子，当下便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低头看了看枪膛，又抬头看向许大茂，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我看这枪是空的，弹夹都清干净了？”
“可不是嘛，刚才太紧张了。”许大茂故作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这一紧张，就停不下来。”
队长低头瞧了瞧易中海身上的伤口，一枪正中腹部，另外两枪分别打在手臂和大腿，更像是擦伤偏外伤。
他心里有数，这是许大茂确实紧张导致，只吩咐队员先把易中海抬去急救。
“队长！抓到了！！”刚进四合院大门，巡逻队的年轻队员就指着瘫在地上的阎埠贵，高声汇报。
阎埠贵浑身抖得像筛糠，裤子上湿了一大片，一股腥臊气弥漫开来，竟是被吓尿了。他脖子上还挂着一块撕下来的黑布，露出满是惊恐的老脸，声嘶力竭地喊着：“不是我！不是我！是他逼我的！凭什么抓我！”
“吓尿了还嘴硬？”巡逻队员冷笑着，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裤裆，又指了指他脖子上的黑布，“这黑布还在脸上挂着，你晚上睡觉还挂这东西？”
队长皱了皱眉，一挥手：“别废话，带回去！好好审！”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阎埠贵，拖拽着往院外走。阎埠贵的妻子杨瑞华听到动静，披头散发地从屋里冲出来，拦在门口，眼睛通红地嘶吼：“许大茂！你安的什么心！为啥要抓我家老阎！你们是不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许大茂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她，“阎埠贵跟易中海，黑灯瞎火蒙着脸，举着棍子冲出来打我们，这是要谋财害命！你问我为啥抓他？你去问问巡逻队，去问联防办，这种行径算不算袭击！”
“你胡说！我们家老阎不是那种人！”杨瑞华哭得梨花带雨，却没人信她的话。巡逻队队员们见多了这种护短的家属，面无表情地架着阎埠贵继续走。
“证据确凿，有没有胡说，去联防办一问便知。”许大茂懒得跟她纠缠，转身扶着脸色发白的于莉，慢慢往后院走。
这时候，四合院里不少人家的灯都亮了，随后又熄灭，不过窗户纸后贴着一张张好奇又畏惧的脸。
刚才巡逻队的人进四合院动静可不小，现在他们都看出来，这是阎埠贵家出了事。
全院人都被惊动，却没人敢出来看热闹，都躲在屋里，隔着门缝偷偷打量，他们大多数经历过乱世，可不会在晚上出来凑热闹。
把于莉扶回屋里坐稳，巡逻队长才跟了进来，关上门，神色严肃地看向许大茂：“许主任，我得跟你核实一下情况。你跟这两位，是不是有深仇大恨？不然俩人，也不至于半夜摸黑打闷棍？”
许大茂给队长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要说深仇大恨倒算不上，就是积怨已久。阎埠贵嘛，一直记恨我，前几年还上门闹过一次。”
他简单把当年阎解成、阎解放没工作，阎埠贵抠门不肯出钱，他给俩孩子出主意去支援地方建设、上山下乡的事儿说了一遍。
队长听得一阵无语。这事没法说对错，许大茂只是提了建议，没逼没抢，可俩儿子远走他乡，做父母的心里有疙瘩也正常，搁谁身上都得记恨，但是抠门成阎家这般，队长心里自然偏向许大茂。
“那易中海呢？他跟你无冤无仇，怎么也掺和进来了？”队长追问。
许大茂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困惑：“这个我是真不清楚，不过我有个猜测。”
“你说说看。”
“你们应该知道，易中海一直想拿捏何雨柱，让他给自己养老。”许大茂沉声道，“当年他扣下何家兄妹的生活费，就是想让他们穷，没钱就只能求他，用小恩小惠换他的感恩之心，结果我提醒了几句，破坏了他的计划，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记恨我。”
队长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原来他扣钱是这个心思！我只知道他扣了生活费，还以为是为了财产，没想到这么阴毒！”
“可不是嘛。”许大茂继续说道，“如此心思，我实在看不下去，所以才提醒，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于莉在一旁听得惊呼：“居然这么阴险！为了养老，居然算计邻居，真是刷新我认知！”
许大茂感叹：“唉！这人真是心胸狭隘。怕是觉得被我坏了他的好事，怀恨在心了，所以才报复。”
“有道理。”队长点点头，又叮嘱道，“回头审完，我肯定给你个准信。不过你记着，最近几天别出远门，注意安全，等事情处理完再说。明天记得去派出所做个笔录，配合一下调查。”
“放心，我会注意的。”许大茂送队长出门，才转身关上门。
屋里，于莉正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紧紧攥着许大茂的手，声音带着后怕：“大茂，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就因为一点过节，居然敢下死手，想打死我们……”
“那俩老家伙，为人处世就摆在那儿，心胸狭隘得很，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许大茂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阎埠贵抠门记仇，易中海控制欲强，眼里只有自己的养老，容不得别人坏了他的算计。遇到这种人，躲是躲不开的，只能硬气应对。”
“那……易中海不会被打死吧？刚才你好像打中他肚子了。”于莉又担心地问。
“不好说。”许大茂摇了摇头，“当时太急了，我没细看。这种人死了更好。”
“唉，这事闹的。”于莉扶着肚子，叹了口气，“这两家人，接下来怕是要闹翻天了。”
“闹就让他们闹。”许大茂冷着脸说，“这事他们理亏在先，敢来闹事，我也不怕！不过你得记住，这段时间出门必须跟我一起，半步不能单独走。我会跟后院的邻居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帮忙盯着点，要是前两家人到后院，就盯着一些。”
“嗯，我听你的。”于莉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不安。
“不能大意。”许大茂又叮嘱一句，才扶着她往床边躺，“不早了，睡吧。明天不用去上班，我帮你跟厂里请假。”
“那我去厂里干嘛？”于莉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我在家，你去上班，岂不是更危险？明天我也跟你去厂里，厂里人多，安全些。”
“说得也是。”许大茂点点头，“那就一起去。”
两人慢慢躺下，许大茂却毫无睡意。
刚才开枪的瞬间，心脏狂跳到几乎要炸开，现在浑身还透着股乏力感。可比起身体的疲惫，心里的困惑更甚。
闹了这么久，动静不小，从开枪到巡逻队抓人，再到拖拽阎埠贵出门，少说也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可奇怪的是，王翠兰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俩老东西半夜出去害人，她不可能不知道。就算睡得沉，这么大的动静，也该醒了。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是她不敢出来？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转头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院子里静悄悄的。
这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