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复没有开口，对于这种自视甚高的蠢货，他向来懒得多费口舌。
他抬起右手，五只法师之手同时调转方向，银灰色的空间之力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座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魔法阵。
魔法阵中央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恐怖的空间斩击横贯天空，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
破碎的空间碎片如雨般坠落而下。
赫连侧身，避开了这道斩击。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臂外侧那道浅浅的伤口，暗红色的光从伤口处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空气中，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蒸发成雾气。
“空间魔法。”
他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睛盯着秦复。
“确实比烛那几斧子强多了。”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那些从伤口渗出的暗红色光粒瞬间凝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两米长的光矛，矛身通体暗红，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枚都在跳动。
‘神威·贯穿。’
光矛脱手而出。
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矛尖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焦糊的气味。
但在抵达秦复身前时，秦复的身体诡异的虚化了一瞬，光矛透体而出，并没有对秦复造成任何伤害。
看到秦复的身体虚化，赫连忍不住啧了一声。
“空间系的能力确实麻烦。”
话音刚落，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
那些悬浮在身周的符文碎片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从碎片中涌出，向他的掌心汇聚，这一次他没有凝聚成光球，而是让那些光芒在掌心跳动，像两团暗红色的火焰。
‘神威·焚天。’
火焰从他掌心涌出，不是射向秦复，而是向四周扩散。
暗红色的火海以赫连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焦糊的气味，那些飘散的夜尘在火焰中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火海很快覆盖了整片天空，从地面看去，像是天在燃烧。
秦复抬头看着那片正在扩散的火海，眉头微皱。
五只法师之手在他身前合拢，银灰色的空间之力从掌心涌出。
‘虚空·屏障。’
银灰色的屏障以魔法阵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像一把撑开的伞，将那些涌来的暗红色火焰挡在外面。
火焰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屏障表面浮现细密的裂纹，但裂纹刚一出现就被涌来的银灰色光芒填补，两种力量在屏障边缘对峙。
赫连站在火海中心，低头看着那片银灰色的屏障。
“你能撑多久？”
他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带着一丝嘲弄。
“日核的信仰之力终究是借助外物，你不过是一介凡人如何与神明抗衡。”
秦复没理他，他正在专心致志的吟唱魔法。
赫连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在等什么？”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一柄暗红色的长剑在他掌心凝聚，剑身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枚都在跳动，剑刃边缘有火焰在燃烧。
‘神威·斩。’
长剑脱手而出。
长剑破空而来。
秦复没有躲避，五只法师之手在他身前合拢，银灰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在剑尖距离他胸口不到一米的地方，空间凝固了。
暗红色长剑钉在半空，剑身上的符文还在跳动，但无法前进分毫。
秦复抬手，指尖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咔嚓。
裂纹从弹击处向四周蔓延，剑身上的符文一枚接一枚熄灭，暗红色的光芒迅速暗淡，整把剑在空气中崩解，化作细碎的光粒飘散。
赫连站在火海中心，低头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粒。
“虚空·停滞。”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那些飘散的光粒瞬间凝固，在他掌心重新凝聚成一柄短枪。
短枪脱手而出，速度比刚才更快，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秦复依旧没有躲避。
这一次他没有凝固空间，而是抬起左手，深绿色的时间之力从掌心涌出。
短枪的速度骤降，从快到慢，从慢到停，最终悬停在秦复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枪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拳的距离。
他抬手握住枪杆。
入手滚烫，像是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铁坯，枪身上的符文在掌心中跳动，试图挣脱，但被时间之力牢牢锁住。
秦复五指合拢。
枪杆在他手中碎裂，暗红色的碎片从指缝间滑落，还没落地就蒸发成雾气。
赫连盯着那团正在消散的雾气，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
而秦复的吟唱也终于来到了尾声，层层交叠的巨型魔法阵笼罩天际。
冰冷的声音响彻天际。
“虚空·黑日！”
一颗黑洞自法阵中央缓缓浮现，不到数个呼吸的时间，黑洞便扩大到足以和日核媲美的大小。
赫连看着面前的日核和黑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下意识抬起手掌，暗红色的光芒刚一出现就被黑日瞬间吞没。
“六阶禁咒魔法·虚空·双日同天！！！”
“轰！！”
一黑一红两颗太阳轰然对撞，恐怖的威压如水流般向四周荡漾开来。
秦复悬停在空中，暗红色斗篷被热浪吹得向后翻卷，兜帽早就被吹落，露出那张因为法力值疯狂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赫连也无法继续沉住气，双手高举，数不清的暗红色光芒从他身后的太阳中流出，在他掌中凝聚成一颗巨型光球。
随着三颗太阳在高空对撞，下方的永夜城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摧残。
数不清的建筑破碎，数不清的平民死于战斗的余波，但秦复所造日核的信仰之力却没有半点削减。
因为他要借着这场对撞，创造出一颗真正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