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四九城大学门口,陈卫东先进了传达室,“同志你好。”
传达室一位年轻人:“同志,你找谁?”
陈卫东将他的工作证件拿出来,“我想要来北大图书馆看一些机期刊资料。”
传达室的同志查看陈卫东的证件,查看半天他语气惊讶:“请问您是丰台机务段,陈卫东同志?”
陈卫东,心中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对。”
这名同志穿着半旧军装,笑着说:“卫东同志,您曾经给北大提供的原子能相关资料,让我们的实验室研究取得了一定进展,原子能系的朱教授和王教授特地交代,这次研究项目,您是成员之一。
只是项目保密状态,所以,没有公布出来,所以您需要来图书馆查阅资料,只要带着户口本口卡以及工作证就可以。”
陈卫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他之前让洪总工提交上去的核潜艇以及原子能的玩具,对新国家研究有帮助。
至于什么帮助,目前不会公开,毕竟,北大的原子能系,也就是未来的物理系,是今年才建立的,这个系的相关项目很多涉及两弹一星,所以不会特意公开。
但是,王教授和朱教授都觉得陈卫东虽然只是提供玩具,但是为研究做了贡献,就必须有相应的待遇。
所以,暂时来说,陈卫东是原子能某项目的成员之一,可以直接进入北大图书馆查阅资料。
这倒是让陈卫东很惊喜了,“这位是我们保卫科的小季,卫东同志,他会带你去图书馆。”
陈卫东谢过之后,将证件放在挎包中,小季同志引领陈卫东往四九城大学走去。
目前北大的主要建筑集中在未名湖周围,建筑面积约八万平方米,基本都是一二层高,只有工科的“笔江楼”也就是方楼为五层,而陈卫东前生今世,也是第一次走进这一座大学。
原供千名学生使用的校舍,远不敷四九城大学五千多名学生的使用,为了办好四九城大学,新国家在百废待兴的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在原燕大周边,拨款新建了教学楼、宿舍、食堂、托儿所等五万多平方米,校区占地面积扩大了一倍多。
校园文化体现着时代特点,沙滩地区老北大的学生宿舍依惯例取“千字文”的天、地、玄、黄……为号,新北大则将原燕大一至六男生宿舍,改称德、才、均、备、体、健、全七斋;
女生宿舍一院至四院,改以敬、业、乐、群为斋号;原宗教楼改称民主楼,后来改为红一楼,红二楼。
北大校园不算小,教学区几乎集中在燕园的南边,陈卫东在这里看到了最古老的图书馆东面的历史楼,化学楼,地学楼和生物楼,都是一字排开的民国风格两层楼建筑,后世曾经有人建议将这四座楼推掉,但是没人敢做,也就搁置了。
在未名湖不远处就是一教,北边是山崖和古树,修得古色古香,在一教外面草丛的石头上写着几个大字:“振兴中崋”,这也是北大和清华风格迥然之处,就在这口号上,北大是振兴中崋,清华是从我做起。
这个年代的北大人都喜欢做英雄梦,想要成为经纶济世之才。
一教的背面紧挨着就是图书馆了,抵达了图书馆门口,小季去找来了北大图书管理员:“梁老师,这位就是卫东同志,这是他的图书证,卫东同志,这位就是梁老师,今天的图书管理员,你有任何问题可以找他。”
“卫东同志,久闻大名,我们北大的图书馆这段时间,可一直在学习你为新国家创外汇的报道,我也要和你好好学习。”
陈卫东赶紧谦逊地说:“梁老师,是我需要学习的还很多,以后希望您能多多指导。”
这可是北大的图书管理员,自古以来,甭管国内外,图书管理员那都是扫地僧一般的存在。
像是世界首富盖茨就是图书管理员,数学专家陈景润也是厦大的图书管理员,富兰克林,同样是管理员出身,老子,华罗庚等都是管理员。
当然这些都没有曾经那位北大管理员厉害,正是因为他,才让图书管理员的名号响彻宇宙。
梁教授:“卫东同志需要借阅哪些书籍,我可以给你说一下大概位置。”
陈卫东将他需要的资料提前在机务段列好了名单,拿出来,递给梁老师,梁老师看了一圈,笑着说:“这些涂镀工艺方面的,属于工业局三机部,跟我来吧。”
陈卫东走进北大图书馆,里面静悄悄的,但是人很多,大家都抱着书本,如饥似渴地学习着。
陈卫东还注意到,在北大,学生的学校的校章和老师的不一样,学生的是白底红字。
而老师的校章则是红底金字。
梁老师:“卫东同志,咱北大图书馆有三个分馆,大馆在办公楼南侧,文科图书馆在文史楼三楼,大馆的一层是阅览室,二层是书库。”
陈卫东注意到,阅览室里有好几排宽大的书桌,每张书桌上有四盏台灯,翠绿的灯罩,黄铜的灯绳,很是雅致。
这台灯和陈卫东之前奖励的台灯一模一样,一般都是机关单位用的,个人家庭很难买到。
这种宫殿式的房子室内光线较暗,看书时在白天也要开灯。
在梁老师的介绍下,陈卫东大概知道了,借书要先写一个借书条,交给馆员,馆员放在一个升降机里送到二层书库,在书库里取了书,再把书用升降机送回阅览室,交给读者。
陈卫东找到他需要的图书办好了阅览借条,这才找了个位置开始看起来,陈卫东果然在里面的期刊还有一篇学术报告中,找到了鹰酱在涂镀工艺相关质量检验标准。
陈卫东眸子一亮,这些很细节的东西,陈卫东前世了解很少,要是没有参考的模板,恐怕只能摸索着研究,但是这样容易走弯路不说,还可能想的不怎么周全。
现在有鹰酱的模板比照着,或许可以顺便提前建立新国家的涂镀工艺的质量检验标准?
铁路机车的检修和机车研究都会涉及到电镀和涂镀工艺,陈卫东在大学的时候也学过不少基础知识,再加上有名望系统在,陈卫东的学习能力,记忆能力不断提升,学起来也就事半功倍。
陈卫东如饥似渴地翱翔在书本和资料之中,陈卫东记得后世有一种说法是说北大有两大宝库:北大的老师都是名家,北大图书馆是个宝库。
北大的好学生,一半是老师教出来的,一半是自己钻图书馆钻出来的。确实,想想现在教北大文学史的是游国恩、林庚、吴组缃、王瑶,教古代汉语的是王力,教语言理论的是高名凯,教现代汉语的是朱德熙,教方言的是袁家骅,名家老师教了,再有这样的图书馆,怎么不是宝库?
很快陈卫东就进入了一种全身心投入的学习中,除了日光灯的“咝咝”声,周围没有一点声音。
只是学着学着,“哐啷”一声,不知道是哪位同学的饭盆掉在地上了,陈卫东这才抬起头,用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继续低头看书。
这种感觉让陈卫东想到他在上大学的时候,每天一大早,图书馆还没有开门,他就和很多同学去排队,一开门大家一拥而入,以最快的速度跑上两层楼梯,进去抢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