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到了就放下书包,高高兴兴地坐下,如果上午没有课,就可以安心地待到12点。
如果没有抢到,就有些丧气,只好随便找一个空教室去看书,那里的环境和气氛都不如阅览室。
陈卫东在图书馆一边学习一边记录,时间过得飞快,一直到了天黑,他都恍然未觉,直到九点半,闭馆铃声响起,陈卫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将墨水瓶拧紧,钢笔插好,然后插进胸前口袋里。
将笔记本带上,这才依依不舍离开了图书馆,临走的时候,陈卫东和梁老师打了招呼,这才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去。
梁老师看着陈卫东这一副模样,失笑摇摇头:“到底是年轻人,这一看就是看书有收获了,高兴的像是填补了新国家空白技术。”
陈卫东脚步轻快走在北大校园中,心中盘算着,按照这些步骤,可以将涂镀工艺问题解决,但是涂镀技术还有涂镀机,还是需要从零开始研究吗?
要是这样,会拉长进度,要是有某个单位,突然研究出来就好了。
“哎呦!”
陈卫东回过神来,就看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子,眼泪汪汪的坐在地上,陈卫东赶紧蹲下身,将小姑娘扶起来:“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你,有没有摔着?”
小姑娘眼泪汪汪:“大哥哥,没事,是我没有看路,撞上你的。咿,这位哥哥我曾经见过,我爸爸的报纸上有你。”
陈卫东笑着说:“是吗?你爸爸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朱小琳!””
伴随着一声呼喊,小姑娘转身:“我爸爸来了,谢谢你扶我起来,再见,哥哥....”
小姑娘水汪汪大眼睛里,满是灵气,小小年纪,都能看出来是美人胚子。
陈卫东和小姑娘说再见之后,这才走出北大校园,保卫科的小季同志冲着陈卫东摆手:“卫东同志,下次您来,直接带着证件就行。”
“好。”
四月老四九城的晚风徐徐,带着暖气,陈卫东背着挎包,骑着自行车,抵达了老前门,又从老前门,等通勤火车是不可能了,只能等到了一辆闷罐火车。
陈卫东搬着自行车刚上了闷罐,牛建祥就瞅着了陈卫东,大嗓门刚要喊,陈卫东给他一个眼神,牛建祥瞬间闭嘴了。
陈卫东:“这么晚你去哪里了?”
牛建祥:“忽小月同志这段时间住在她四九城亲戚家,我就来找她。”
陈卫东:“你还在追忽小月?”
陈卫东记得,牛建祥是去年夏天,在后海见到忽小月,这都快一年了。
牛建祥:“还在追,但是她总是拒绝我,要不,陈副段长,你陪我去和她好好说说,帮我求求她....”
陈卫东:“用不用我带着卫东技术小组的同志和你一起去求她,和你谈对象?”
牛建祥激动无比:“好呀,好呀。”
陈卫东没有搭理他,因为闷罐火车里面,黑暗的,没有窗户,陈卫东也没法拿出笔记本来看,只能闭着眼睛,回忆他今天学习的内容。
很快闷罐车抵达了铁路大院,陈卫东从机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往六栋楼走,这会儿熄灯时间早就过了,所以大院很安静。
“赵大爷。”
赵大爷:“卫东刚回来啊?快回去吧,你奶奶都来门口看你好几次了。”
陈卫东快步往家中走去,走到六栋楼,老远就听着陈火的惨叫声:“好疼。”
透过昏黄灯光,龙同志握着陈火的脚:“陈火,没事,你先和爷爷说说,你今天读什么书了?”
“今天我读了著作。”
“这么小年纪就读著作啊?”
“是老掰让我们跟着学的。”
“好,那我数三二一,数完了,你告诉我,你喜欢著作里面哪一句话好不好?”
陈火抽抽噎噎点点头:“好!”
“三.....”
龙同志说完,直接一个用力,陈火惊叫一声,哭着说:“最喜欢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龙爷爷,你没有喊二,一。”
龙爷爷笑着说:“好了,这两天不要下地,陈金你背着弟弟回去,也不要用热水泡脚,晚上睡觉尽量将脚抬高,你是脚踝轻微错位了,一定要养好,不然留下后遗症,就变成小瘸子了。”
陈火一听着急了:“我不要变成小瘸子!”
要是真变成了,胡同里肯定不记得他叫陈火,只会叫他小瘸子。
陈卫东将自行车停靠在墙边,他注意到,一些绿叶菜已经冒出来嫩绿的小芽,还有鸡笼子里的鸡,也都回到了鸡窝睡觉了,楼前楼后各家的菜地都整理得整整齐齐。
陈卫东走进楼道,正好看见龙同志出来送陈金和陈火,见了陈卫东笑着打招呼:“卫东同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