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摇摇头:“怎么会?我发展的路线一直只有一个,那就是铁路机车。”
洪总工面露欣赏之色:“好样的!”
一直到下午,苏广伟终于按照陈卫东的思路,计算出了结果,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陈卫东会抛弃原本的圆烟筒,要加大成本研究扁烟筒,也终于明白,按照新国家国情,只要圆烟筒还在,蒸汽机车的效率就不可能上的去。
他输了!
输给比他还要年轻的工程师。
蒋总工看着苏广伟的计算结果:“广伟,怎么样?”
苏广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老师,你说的是对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过去是我坐井观天了。”
蒋总工笑着拍拍苏广伟的肩膀:“人活着,其实就是个不断认清现实的过程,向同龄的普通人低头,是很吃瘪,但如果对方不是普通人呢?
那就不叫吃瘪,那叫顺应自然规律,是一种生存智慧,再说,你们不一定是对手,你们都在为新国家建设而奋斗,有更多有能力的年轻人,对你的成长来说,不是坏事。”
这么一想,苏广伟果然舒服了很多,在笔记本上扉页上增加上一句:“永远尊重卫东同志,永远尊重卫东技术小组。”
他来到丰台机务段,在论证烟筒改进技术方面他输了,但是他收获是巨大的,陈卫东像是老师一样,教他考虑事情的新方向,新思路,或许,未来,他靠着这种方向和思路可以走得更长远。
苏广伟:“卫东同志,你的扁烟筒虽然成本略高,但是你说的是对的,要突破我们目前蒸汽机车通风效率的限制,必须这么做。”
陈卫东:“关于成本问题我们其实我们也正在考虑,用耐热水泥,代替烟筒改造过程中的密封材料,这样可以节约部分成本....”
苏广伟本着论证虽然输了,但是来都来了,正好跟着陈卫东学习一下扁烟筒技术改进,将来回到东北那边,也可以加速推广扁烟筒的推进。
陈卫东和苏广伟在探讨技术过程中,发现苏广伟对电力机车研究也非常多,于是本着互相学习,互相请教的心思,陈卫东和苏广伟也学习了不少电力方面的技术知识,以及技术设计理念。
王家林没多久也加入了讨论过程中,姜文玉看着技术科的同志们看着这一幕都在发呆,她忍不住说:“愣着干什么?赶紧记录啊。跟三位铁道部先进工作者,最年轻的火箭干部学习技术的机会,你们平时能遇到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着飞快的记录起来。
等到讲解完技术问题,陈卫东回到办公室,段红梅:“陈副段长,这是洪总工给您送来的电力机车的图纸和资料。”
陈卫东清楚,距离环形试验应该没有多久了,他铺开图纸还有资料开始看起来。
6Y1型电力机车的技术参数体现了早期电力机车的典型特征。其采用单相交流工频25kV电压制,轴式为Co-Co(即两台三轴转向架),整备重量达138吨,持续功率3410kW,最高运营时速100公里。
该机车的核心整流技术采用YMS300/5型水冷引燃管,通过6台ZQ650型牵引电机分两组并联驱动,实现33个调压级(含9个经济运行级)的精细控制。
引燃管整流技术是6Y1型的关键创新点。作为早期电力电子器件,引燃管通过汞弧放电实现交流到直流的转换,但最终问题也出现在引燃管上。
引燃管其结构复杂、维护成本高,且存在逆弧风险(即阳极与阴极间异常放电)。
牵引电机配置方面,两组并联设计虽能提升功率输出,但对调压开关的同步性要求极高,这也为后续故障埋下隐患。
这些,是陈卫东前世的记忆,前世他就是机车迷,不光喜欢了解蒸汽机车,内燃机,也喜欢了解电力机车。
在陈卫东了解的同时,洪总工和铁总工带着王家林同志来到了会议室:“洪狐狸,你神神秘秘的又是要签署保密协议,要是要调资料,现在该告诉我们,为什么,这次红旗技术革新竞赛,卫东同志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你可别说,检修车间,因为他赢了和苏广伟同志的论证。咱一码归一码。”
牛段长趴在门缝里,听着里面的动静。
刘世:“牛段长,你好歹是机务段段长,这么偷听合适吗?”
牛段长:“你懂什么?红旗技术革新竞赛第一名,咱可是和铁总工争执多久了?难道你就不好奇,谁能得第一?
我觉得当之无愧的是卫东同志,今天卫东同志可是比东北的苏广伟同志都厉害。”
刘世:“那是红星烟筒的论证,这是技术竞赛,一码归一码。”
洪总工将保密协议收起来,同时将一份文件递给在座的负责评判这次技术革新委员会的几位工程师和铁总工,王家林。
众人拿到文件,看了看,随即面色微变。
洪总工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铁总工,如何?”
铁总工看着文件上的文字,“这次红旗劳动竞赛,卫东同志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当牛段长听到这几个字,瞬间欢呼一声:“我就知道,是卫东同志第一名。”
刘世此时也顾不得矜持了,忍不住也趴在门缝上:“怎么评选的?”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因为洪总工拿出一份文件。”
两个人一高一矮,趴在门缝里,听着里面动静,统计科和总务科的同志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惊讶。
牛段长趴门缝偷听就算了,什么事儿,还能让刘書记那么稳重的人也跟着趴门缝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