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在迷雾之中,朱鹿手忙脚乱的抵挡着陈平安的攻击,脸上充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明明这家伙才刚步入武道一境,而她可是二境巅峰。
为什么自己还会处于弱势的一方!
而这个问题,在朱鹿一掌朝着陈平安胸膛拍去的时候终于得到了答案。
陈平安并没有选择躲开,而是选择在朱鹿向他胸膛拍去的时候,他的拳头亦是同时朝着朱鹿的脖颈处挥舞而去。
如果双方不停手的话,在下一刻之时,陈平安绝对会被朱鹿这一击打得内腑破碎。
但同样的,朱鹿也会被陈平安的这一击打碎脖颈。
双方就此同归于尽。
他疯了么?
在双方即将击中对方前一秒,朱鹿注意到了陈平安的眼神。
在陈平安的眼神之中所蕴含着的,是一种平静,一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静。
在这一秒之中,朱鹿想到了很多。
也对,一个乡下泥腿子,用一境的修为和自己这个二境巅峰的武者同归于尽,怎么想都是赚的。
但凭什么!
她年纪轻轻已经有了武者二境巅峰的实力,只要给她继续成长下去的机会,她未尝不能挤入中三境,甚至达到如今藩王宋长镜的水平。
自己拥有着如此的天赋,凭什么要在这里和一个乡下泥腿子同归于尽!
朱鹿的眼神当中流露出了一丝不甘与犹豫。
而在她的犹豫之下,朱鹿原本拍向陈平安胸膛的动作猛然一滞,整个人的身形开始急速往后退去。
但战斗往往讲究的便是瞬息万变。
朱鹿虽然在犹豫,但陈平安却并没有。
他看着朱鹿的退却,动作丝毫未曾迟缓,如影随形的跟在了朱鹿的身前,顺势一把扯住了朱鹿的手臂,膝盖狠狠的朝着她的小腹之处撞去。
朱鹿都未曾想到陈平安的反应动作会如此的快,在这一膝撞之下,她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弯曲了起来,脸上充满了痛苦之色。
陈平安乘胜追击,一把按住了朱鹿的额头,狠狠的将她朝着地面砸去。
砰!
脆响之声响彻在了地面之上,朱鹿双眼一翻,浑身抽搐着晕了过去。
“呼——呼——”
陈平安看着晕了过去的朱鹿,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息着。
这场战斗对于陈平安来说并不轻松。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势均力敌的厮杀。
之前搬山猿那次,陈平安还没有踏入修行,面对搬山猿也只不过是凭着一股子满腔热血和十足的胆气。
而在离开小镇之后,苏羽曾拿着两个被废掉了全身修为的人给他喂拳。
当时虽然陈平安也是靠着那十分凶险的场合成功跻身武者一境,但却有着苏羽在一旁兜底,陈平安倒并没有多少的畏惧。
但这次却不一样,毕竟苏羽并不在,而陈平安更是要在保护顾璨的同时,想办法干掉修为高上自己起码一个境界的朱鹿。
不过万幸的是,自己还是成功做到了。
想到了这里,陈平安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顾璨,可以出来了。”陈平安挺直了身子,朝着本应该躲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顾璨喊道。
啪啪啪——
“真不愧是娘娘指定要杀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啊。”
陈平安听着身后传来的这道略显阴霾的声音,身子一僵,猛然转身看向了身后。
此刻出现在陈平安眼前的,是一名浑身笼罩在宽大黑袍当中的神秘人。
此时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匕首,横在顾璨的脖颈之处。
“陈平安,对不起。”顾璨哭丧着一张脸。
“我反抗过了,但是没打过。”
“......”陈平安沉默的看着顾璨和那名黑袍人的周围。
原本被顾璨背在身后的小竹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随处丢在了地上,各种零散的物件从小竹箱当中散落而出,压在了先前顾璨挣扎之时被那名黑袍人随手打落在地的木剑之上。
“嗯,陈平安,骊珠洞天小镇泥瓶巷出身,自幼父母早亡,吃百家饭长大......”
黑袍人如数家珍的说着关于陈平安的信息。
“你在小镇当中的朋友并不算多,一名名叫苏羽的傻子,一名铁匠铺学徒刘羡阳,然后就是你隔壁邻居顾婶的儿子顾璨,我说得可对?”
黑袍人颇有些自豪的朝着陈平安扬了扬下巴。
“阁下想要干什么?”陈平安警惕的朝着黑袍人问道。
“这还用问么?”黑袍人轻笑了一声,冰冷的匕首贴近了顾璨的脖颈,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要么你自杀,然后我放他走。”
“要么,我杀掉他,你走。”黑袍人挥了挥手,一道黑色的光芒便从他的袖口当中钻出,甚至陈平安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道黑光便抵在了他的脖颈之处,随后铛啷一声落在了地上,显露出了一把飞剑的模样。
“选一个吧。”
飞剑......
这是剑修的手段。
能够御剑飞天,杀人于无形之中。
而跌落的这并非是黑袍人的操控失误,而是他在证明着他有能力杀掉陈平安,但却没有这样做而已。
但是为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我明明能够凭借飞剑手段直接杀掉你,但为什么还要你做出选择是么?”黑袍人仿佛猜到了陈平安究竟在想写什么,低声笑着说道。
“其实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有趣而已。”
“像这种生与死抉择的故事,这可是如今这人世间不得不品的极好佳酿。”
黑袍人是大骊皇后麾下竹叶亭当中一名比较特殊的此刻。
他虽然拥有着剑修七境的修为,但在面对竹叶亭所颁布的任务,他却并不喜欢用实力去正面碾压对方。
而是喜欢先对敌人进行全方面的调查,然后再使用阴谋诡计,从侧面当中让父子相残,兄弟反目。
他曾经甚至用这种手段颠覆了一个小国家,让这个国家的公主亲手干掉了她的亲生父亲。
也正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他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粹觉得这样会比较有趣,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