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打闹转瞬即逝。
车门被外面的皇家近卫军士兵拉开。
今天贝拉公主的行程并不是正式的国事访问,只是受了希尔薇娅的私人邀请,以朋友的身份来皇宫的花园里喝茶。
因此,整个氛围轻松。
“被你们两个害得腰酸背疼!”
希尔薇娅伸了个腰,随口抱怨了一句。
“如果是正式巡游那天,你要保持几个小时的端庄坐姿,那时候你才会真的腰酸背疼。”
贝拉公主在旁边笑着打趣。
“……走吧,我们去花园。”
希尔薇娅不想提巡游的事情,领着众人向皇宫的后方走去。
七月份的天气正好,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在花园中央的一块平整草坪上,已经提前布置好了茶会。
三层高的点心架,上面装满了各种口味的马卡龙、小蛋糕和新鲜水果。
几把舒适的靠背椅摆在圆桌周围。
“请坐吧,贝拉。”
希尔薇娅指了指座位。
然后……
路易小王储,早就在来到花园的第一秒钟,欢呼着朝着周围狂奔了。
贝拉和希尔薇娅只是微微一叹,并没有去管这个小子撒欢。
众人在圆桌旁坐下。
女仆走上前来,为每个人倒上了热气腾腾的红茶。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女仆倒完茶后,便安静地退到了十几米外的树荫下等待召唤。
周围没有任何人打扰。
“这红茶的味道真不错,是来自婆罗多的吧?”
贝拉随口问道。
“是的。”
李维点了点头。
“虽然婆罗多内陆在打仗,但沿海的茶叶贸易倒是一点没受影响。”
“阿尔比恩人就是这样,哪怕是在战场上,也不会耽误他们赚钱。”
聊了几句轻松的闲话后,气氛变得更加融洽了。
贝拉拿了块小蛋糕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
她看着对面的李维和希尔薇娅。
“说起来……”
贝拉咽下蛋糕,用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土斯曼的凯末尔将军,最近动作很频繁啊~!他应该也有向你们发出邀请,希望你们去投资吧?”
贝拉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
虽然是政治话题,但她的语气很轻松。
大家都是盟友,而且是私交很好的盟友,不需要拐弯抹角。
李维端着茶杯看了贝拉一眼。
“是的,凯末尔确实找过我们,他很缺钱。”
李维并没有隐瞒。
“土斯曼现在的财政是个无底洞,大国民议会虽然开起来了,但不能当饭吃。中央政府想要运转,要组建新的国民军,就必须有稳定的资金注入。”
“他给出的筹码是什么?”
贝拉好奇地问。
“石油。”
李维给出了答案。
“他希望奥斯特的资本能够进入土斯曼,去开发那里的石油资源。”
听到这个回答,贝拉的眼睛微微一亮。
要知道,这玩意儿可太好了,两国的内燃机都离不开它。
在的黎波里塔尼亚,奥斯特和法兰克也在共同开发石油。
“土斯曼内陆,靠近南方行省边缘的地带。”
一直安静听着的可露丽开口了,她对这些经济投资项目同样清楚。
“凯末尔提供了一份内陆勘探报告。那里同样蕴藏着丰富的石油。虽然储量可能不如波斯湾集中,但开采潜力依然巨大。”
可露丽向贝拉解释着其中的逻辑。
“我们在内陆投资石油,有几个好处。
“第一,避开了合众国的锋芒,大家各赚各的钱,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内陆的石油开采出来后,不需要装船走海路。”
说完,可露丽看向了李维。
后者则是默契地接着可露丽的话往下说:
“是的。
“我们的内燃机工业越来越庞大,对石油的依赖度也在变高。
“所以,我们在内陆开采石油,然后沿着铁路,直接铺设输油管道。”
李维在桌面上用蘸水的手指画了一条线。
“石油从油井出来,直接进入管道,通过铁路走廊,一路向北输送,最终直接进入奥斯特帝国的本土。”
贝拉听完,恍然大悟。
她看着李维,眼神里带着赞叹。
“很稳健的战略。”
贝拉评价道。
“不仅拿到了资源,还避开了海上的威胁。”
“那么,法兰克王国呢?”
希尔薇娅端起红茶,看向贝拉。
“凯末尔肯定也给你们写信了……你们看中了什么?”
希尔薇娅对法兰克的动作也很好奇。
既然大家都在分土斯曼的肥肉,那法兰克也不可能空手而归。
毕竟之前引起全世界瞩目的境海对峙,可有法兰克王国的很大功劳。
贝拉微微一笑,理了理自己被微风吹乱的头发。
“法兰克没有你们那么大的胃口……我们国内的经济虽然好转,但资本的扩张能力还远远比不上现在的奥斯特。所以,我们选择了一种更稳妥的方式。”
“什么方式?”
李维好奇问道。
“通商港口。”
贝拉说出了法兰克王国的目标。
“我们对土斯曼帝国沿海的几个重要通商港口更感兴趣。准确地说,是镜海沿岸的那几个深水港。
“凯末尔需要钱,但他不想卖领土。所以我们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法兰克的资本财团,将出资对那几个破旧的港口进行全面的现代化改造。
“我们会修建新的深水码头,能够停泊最新式的大型货轮。
“然后修建大型的仓储中心,以及连接港口和内陆短途铁路的货运站。”
在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贝拉不像是个政治人物,看着更像是个充满分享欲的女孩。
“所有的建设费用,由法兰克承担。作为回报,土斯曼政府将这几个港口的特许经营权租借给法兰克王国,租期为九十九年。”
李维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经明白了法兰克的算盘。
“在这九十九年内港口的日常管理、货物装卸费的收取、仓储费的收取,全部由法兰克财团负责。
“当然,最核心的是关税!
“经过这些港口进出的所有货物,其产生的海关关税,法兰克王国要直接抽走百分之四十,作为投资的回报。
“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交给土斯曼中央政府。”
听完贝拉的描述,李维点了点头。
他挺认可法兰克王国的这种做法。
“很聪明!
“不涉足土斯曼内陆复杂的军阀冲突,也不去碰敏感的矿产资源。”
李维看出了法兰克方案的优势。
“你们只是守在海边,控制了物流的咽喉…只要土斯曼还需要和外界进行贸易,商船还需要靠岸,你们就有钱赚。”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们相当于是土斯曼的家门口,建了几个合法的收费站。无论土斯曼里面打成什么样,只要货物流动,你们就能抽成。”
听着李维将这些剥开的透透的,贝拉莞尔一笑。
“你这形容很贴切,就是收费站。
“虽然不如你们搞石油那样能大赚一笔,甚至一夜暴富……”
贝拉重新端起茶杯。
“但胜在安全,是一笔很稳定的长期收入,属于是借着现在的局势,我们法兰克跟着喝口汤罢了。”
“喝汤有时候比吃肉更舒服,至少不会被骨头卡住嗓子。”
李维附和了一句。
法兰克现在的决策层确实挺务实的。
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绝不盲目贪大。
控制港口,不仅有经济利益,更重要的是,法兰克海军的军舰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这些港口停靠补给。
这等于是把法兰克的海上影响力,直接延伸到了土斯曼的家门口。
这口汤,喝得很有水平。
“不过……”
聊完投资的事情,贝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叹了口气。
“在我来贝罗利纳之前,国内发生了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阿尔比恩的那个国教大主教在广场上一喊,要求联合警察入驻耶路撒冷。这股风立刻就吹到了法兰克。”
贝拉提起了最近在国际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耶路撒冷事件,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们也知道,法兰克国内也有很庞大的宗教势力,那些主教和神父们,在看到报纸后,就跑到王宫里,试图挑唆我的父亲。
“他们说,法兰克作为文明国家,绝对不能在保卫圣城这种伟大的事业中缺席。他们要求王室出面,发声明支持阿尔比恩,甚至要求法兰克也派出一支警察部队去耶路撒冷。”
希尔薇娅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
“这些神棍,真是在哪里都一样烦人。”
她毫不客气地骂道。
奥斯特国内的圣约归正教之前也是这副德行,想着把手伸向耶路撒冷。
“我父亲被他们烦得不行……”
贝拉摇了摇头。
“那群人甚至在布道的时候,暗示如果王室不行动,就是对信仰的不忠诚,这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舆论压力。”
然而在这里,贝拉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她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这一下子,我差点都以为是不是圣殿骑士团又在我们那儿冒头了。”
这句话一出来,圆桌旁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特殊。
李维的目光立刻看了过来。
他与贝拉对视了一眼。
去年。
李维、希尔薇娅和可露丽作为金平原大区的代表,访问法兰克王国。
促成了奥斯特帝国与法兰克王国的历史性和解,并最终达成战略盟约。
但在那次访问期间,却发生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代表着旧势力和极端宗教狂热的圣殿骑士团残余势力,在暗中策划了一场针对李维等人的刺杀行动。
他们试图用鲜血来破坏两国的结盟。
但最终,在奥斯特代表团和法兰克王室的暗中配合下,暗地里就将那群圣殿骑士团的刺客彻底解决得干干净净。
没有惊动外界,也没有影响两国结盟的大局。
那次事件,成了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他们已经死透了。”
李维平静地回应了贝拉的玩笑。
“我知道。”
贝拉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只是打个比方……那些教会里的老顽固,脑子里的想法和当初的圣殿骑士团没有任何区别。他们总是想用神明的名义,来绑架国家的利益。
“但我们绝对不会派哪怕一个士兵去耶路撒冷。”
贝拉给出了法兰克王国的最终态度。
“我们好不容易才通过港口投资拿到了稳定的收益,绝对不会蠢到去蹚宗教冲突这滩浑水。”
李维对法兰克的定力表示赞赏。
在狂热的宗教舆论面前,能够保持国家利益至上,贝拉比起他的父亲菲利贝尔二世,确实够稳当。
“不过……”
贝拉的话锋一转。
“关于耶路撒冷问题,其实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
“宗教,保护朝圣者,这些不过是阿尔比恩和合众国抛出来的由头罢了,只是一块用来掩人耳目的遮羞布。
“他们大张旗鼓地搞外交讹诈,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圣城……
“他们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现在的土斯曼大国民议会吧?”
李维听完,毫不意外地笑了。
贝拉的政治嗅觉也一样敏锐。
“你猜得很准,贝拉。
“那是个一石二鸟的计划,用耶路撒冷来施压,逼迫凯末尔在议会里让步。”
李维简单地概括了两国的图谋。
“这就对了。”
贝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讽刺。
“看看现在的土斯曼帝国,真是让人感到可悲。
“土斯曼大国民议会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产物。
“对于凯末尔和北方的旧官僚来说。
他们之所以同意召开这个议会,是为了把南方的势力拉到谈判桌上,防止内战全面爆发,避免国土分裂。
“北方是想用宪政的绳索,把南方绑在土斯曼这个国家的躯壳上。
“而南方呢?
“马吉德亲王和那些南方长老,他们跑去伊斯坦布尔当议员,根本不是为了建设国家。
“他们只是为了更好地卖国。”
说到后面,贝拉的话语不仅直白,也避不可免有些刻薄了。
“南方军阀需要合法的身份,合法的权力。
“只有他们成了议员,他们才能名正言顺地把南方的矿产、港口、甚至领土主权,卖给阿尔比恩,卖给合众国。
“他们用国家的利益,去换取外国的资金和军火,然后再用这些军火来对抗中央政府……”
贝拉放下茶杯。
“一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机构。
“一半人为了防止国家解体在苦苦支撑,另一半人却在拼命地寻找买家。
“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贝拉看着李维和希尔薇娅。
希尔薇娅听完,摇头:
“弱国无外交,也无内政……当他们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维持统一时,议会就只能变成列强操控的提线木偶。”
希尔薇娅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同情。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确实很讽刺,但这就是现实的政治。”
李维的表情也没怎么变化。
“宪政现在还救不了土斯曼……
“只要列强还需要在那片土地上攫取利益,土斯曼的议会就永远只会是一个合法的角斗场。
“他们在里面吵得越凶,外面的人赚得就越多。”
花园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微风吹过草坪,带来一丝凉意。
这本该是一个轻松的茶会,但话题却不可避免地滑向了沉重的国家博弈。
大家都在思考着土斯曼的局势。
过了一会儿……
“在耶路撒冷问题上……”
贝拉突然打破了沉默,脸上的表情变得比刚才讨论土斯曼时还要严肃几分。
“你们一直都在关注阿尔比恩、合众国,甚至是法兰克和大罗斯的反应……
“但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
她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圣仪大公教廷那边的反应?”
“圣仪大公教廷?”
听到这个词,李维顿了下。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位于长靴半岛上的那个特殊存在。
不仅是李维,旁边的希尔薇娅和可露丽在听到贝拉提起这个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你是说,那位待在撒丁王国的教皇陛下?”
希尔薇娅开口确认。
“是的,就是他。”
贝拉微笑着点头。
“他们能有什么反应?他们连一支像样的军队都没有……”
希尔薇娅有些好笑。
在旧大陆的版图上,圣仪大公教廷曾经拥有过无上的权力,甚至可以加冕皇帝。
但是现在重炮早就把神权的最后一点威严给炸得粉碎了。
现在的教皇,不过是一个被困在撒丁王国几座宫殿里的吉祥物。
“希尔薇娅,你这就低估那位教皇陛下了。”
贝拉神秘地摇了摇头。
“他们没有军队,但是他们有绝佳的表演天赋。”
“表演??”
希尔薇娅来了点兴趣。
他们最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阿尔比恩、合众国以及大罗斯的动作上,确实没有太在意长靴半岛上那个二流国家。
“你们这些天都在忙着订婚仪式的筹备,可能没看南方那边的报纸……
“阿尔比恩的国教大主教在广场上发表演讲的当天下午,撒丁王国那边的圣仪大公教廷就立刻做出了反应。”
贝拉说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位年迈的教皇陛下,在圣伯多禄大教堂的阳台上,面向几万名信徒,举行了场悲壮的祈祷仪式。”
“悲壮?”
希尔薇娅挑了挑眉。
“是的,悲壮!
“教皇陛下在阳台上宣读了一份声泪俱下的声明……
“他控诉耶路撒冷正在遭受野蛮人的蹂躏,说他每晚都能听到圣城里传来的哭泣声!”
贝拉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他在念完声明后,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捂着胸口倒了下去,直接在阳台上晕倒了!”
“晕倒了?”
希尔薇娅先是一脸不屑,随后直接笑出了声。
“这也太夸张了吧!他的身体有那么虚弱吗?”
“他的私人医生立刻冲了上去,然后教廷的发言人悲痛地宣布,教皇陛下是因为对圣城的苦难感到极度悲伤,导致了心脏停止了半分钟……”
“啊?!”
希尔薇娅心里直呼诡异。
李维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政治表演的套路罢了。
“很及时的晕倒……这一下,整个南方的信徒肯定都沸腾了。”
李维随口讲道。
“没错……教皇晕倒的新闻,立刻登上了撒丁王国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那些狂热的信徒甚至走上街头,要求政府立刻出兵保卫圣城。”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可露丽,敏锐地抓住了这件事情背后的政治逻辑:
“教皇虽然没有实权,但他需要信徒的支持来维持教廷的地位……他这是在借着阿尔比恩和合众国掀起的舆论风暴,强行给自己加戏。”
“不仅是教廷在加戏……”
贝拉笑里带着点讽刺。
“撒丁王国的政府,比教廷跳得还要高。”
撒丁王国在旧大陆一直是个很尴尬的角色。
他们自诩为列强之一,但是工业基础薄弱,军队战斗力更是一言难尽。
在以前的殖民地扩张中,撒丁王国的军队甚至被当地拿着长矛和土枪的土著部落打得全军覆没,成了整个圣律大陆的笑柄。
“撒丁王国的国王陛下,在教皇晕倒的第二天,就发表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激情演讲。”
“三个小时?他都在说什么?!”
希尔薇娅皱起眉头,只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神了,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够让撒丁的国王演讲三个小时?
“他在回顾长靴半岛曾经的帝国荣光,说撒丁王国是文明的保卫者,绝对不能容忍圣城遭到亵渎。”
贝拉转述着那篇演讲的核心内容。
“最滑稽的是,国王当场宣布,撒丁王国将响应阿尔比恩和合众国的号召,加入保护耶路撒冷的伟大行动中。”
“他们打算怎么加入?派兵去打土斯曼吗?”
李维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确实派兵了。”
贝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派了多少?”
希尔薇娅好奇地问。
“他们派出了撒丁王国海军的两艘护卫舰。”
草坪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希尔薇娅直接大笑了起来。
“两艘护卫舰?我的天呐~,他们是认真的吗?”
希尔薇娅笑得花枝乱颤。
“现在镜海上面对峙的,全都是上万吨的主力舰!他们派两艘老掉牙的船去干什么?去给那些主力舰当生火的柴火吗?!”
可露丽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两艘护卫舰现在停在哪里?”
可露丽笑呵呵地问道。
“停在距离镜海对峙核心区域四百海里外的一个边缘港口里……
“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奥斯特或者阿尔比恩的舰队,就只是停在那里,同时岸上通过电报向全世界宣布,撒丁王国的海军已经抵达了危机海域……”
哈哈哈~~!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撒丁王国的国王也算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在欢快的氛围中,李维还是为撒丁王国找补了起来。
“他这么做,应该是为了国内的政治。
“配合教皇的表演,发表强硬演讲,派出两艘破船去镜海边缘晃悠……这一切做给撒丁王国国内的民众看还是不错的。
“其实也能向民众展示,撒丁王国依然是一个有着国际影响力的大国,政府正在积极参与国际事务,保卫宗教信仰。
“低成本的政治作秀嘛……”
在李维看来,这倒也没什么。
“不仅是作秀吧……我看撒丁王国也是想趁机在未来的谈判桌上混个座位。”
贝拉则是觉得撒丁王国有更进一步浑水摸鱼的想法。
“撒丁王国估计觉得,只要他们现在跟着喊两声,等到了真正分赃的时候,列强或许会从指缝里漏出一点残羹冷炙给他们……
“比如在土斯曼的某个小港口获得一点免税的贸易特权,这就足够那位国王向国民吹嘘他取得了重大的外交胜利了。”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
作为在圣律大陆上能被叫得上名字的国家之一,在这么大的场面下,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吧……
“我看撒丁现在就是个乞丐,看到前面有人在抢劫银行,自己不敢进去抢,只能站在门口跟着大喊几句,希望劫匪出来的时候能施舍给他几个硬币~!”
希尔薇娅用了个无比贴切的比喻。
众人又被逗笑了。